“信物?什麼信物?”
“兩大宗門發放的通行令牌,或者一些和他們有合作關係的勢力出具的引薦函。”苟不理說道,“我們荒火盟倒是有幾塊臨時通行牌,但都在盟主和幾個堂主手裡,我們這種跑腿的沒有。”
熊烈忽然甕聲甕氣地插嘴:“也不一定非要他們的牌子。南疆有個不成文的規矩,如果你的‘本事’足夠讓他們忌憚,或者你能拿出他們無法拒絕的‘好處’,也能進去。”
“哦?具體說說?”炎烈來了興趣。
“比如,你是某個隱世高人的弟子,亮出身份或者獨門信物,他們摸不清底細,一般不敢輕易得罪。”熊烈說著,看了看姜晚和炎烈,“不過看二位這樣子……不像。”
姜晚自動忽略了他後半句,又問:“‘好處’呢?”
“那可就多了。稀缺的高階火屬性材料、罕見的丹方、強大的古修遺物情報、或者……能幫他們解決眼下麻煩的特殊人才。”苟不理接過話頭,眼中閃過一絲精明,“聽說離火仙宗最近在熔核之地深處遇到了點麻煩,好像是什麼古老的禁制或者地火異獸,折了些人手,正頭疼呢。厚土宗那邊,則好像在找一種能穩固地脈、平息狂暴火靈氣的特殊土行寶物。誰能幫上忙,誰就是座上賓。”
姜晚若有所思。這倒是個思路。她和炎烈現在一窮二白(除了幾枚燙手的源戒和一把更燙手的兇劍),亮身份是找死,但“特殊人才”……或許可以操作一下?比如,她對五行規則,尤其是火、土、金、木的理解和運用,遠超同階,更別提那混沌框架的包容與調和特性。乙木龍氣說不定對平息狂暴火靈氣有奇效?而“截天”殘劍的鋒銳,或許能對付某些難纏的禁制或異獸?
當然,這都是後話,前提是他們能安全抵達熔核之地外圍,並有機會展示“價值”。
“多謝二位告知。”姜晚起身,對炎烈示意了一下。
炎烈會意,走到兩人面前,咧嘴一笑:“問完了,現在來處理一下你們的問題。”
熊烈和苟不理頓時緊張起來。
“放心,不殺你們。”炎烈擺擺手,“不過,放你們回去報信,給我們添麻煩,也不行。”他摸出兩張皺巴巴的、畫著歪歪扭扭符文的黃紙——正是之前姜晚用剩下的昏睡符改良版,效果更強,持續時間更長,還附帶一點混淆短期記憶的副作用。
“自己貼上,睡一覺。醒來後,大概會記得被一群厲害的過路修士教訓了一頓,搶了點東西,然後……嗯,遇到毒蜂群,僥倖逃脫,其他細節就模糊了。”炎烈把符紙遞過去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分糖,“配合點,大家都省事。不配合的話,”他拍了拍腰間刀鞘,“我就只能手動幫你們‘休息’了,效果可能不太溫和。”
熊烈看著那符紙,臉皺成了苦瓜,但看看炎烈的拳頭,又看看旁邊神色平靜卻更讓人心裡發毛的姜晚,最終認命地接過,啪一下貼自己腦門上。符光一閃,他哼都沒哼一聲,仰面倒下,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。
苟不理哭喪著臉,也照做了,倒下去之前還嘟囔了一句:“下次出門一定看黃曆……”
處理完兩個俘虜,姜晚撤去陣法。遠處天邊,暗紅色的雲層低垂,南疆的“夜晚”似乎又要降臨了。
“接下來怎麼走?”炎烈問。
姜晚攤開從苟不理身上“暫借”來的、比之前那張精細不少的南疆區域性地圖,手指在上面劃過:“避開主要幹道和已知的荒火盟哨卡,從這條幹涸的古河床繞過去。根據情報,離火仙宗的一個臨時補給營地設在‘黑煙丘’附近,那裡相對外圍,守衛可能沒那麼森嚴,或許有機會接觸,或者……觀察一下情況。”
她收起地圖,看向西南方向,那裡天空的顏色似乎更加暗沉,隱約有赤紅色的光暈在地平線下湧動。
“熔核之地……越來越近了。”
兩人不再耽擱,身形沒入蒼茫的赭紅色荒原,朝著那片躁動與機遇並存的熾熱之地,繼續前行。
而在他們離開後約莫一個時辰,石縫裡睡得昏天黑地的熊烈和苟不理身邊,空間微微扭曲,一道黑袍身影悄然浮現。
身影蹲下,檢查了一下兩人腦門上的符紙,又感應了一番他們身上的氣息,兜帽下發出沙啞的低笑:“昏睡符加記憶混淆?手法粗糙,但有效。看來,獵物比想象的更謹慎,也更有趣。”
他站起身,望向姜晚和炎烈離開的方向,幽綠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。
“就讓我看看,你們能在這熔核之地,攪起多大的風浪吧。可別……讓我失望啊。”
身影如同融入夜色,緩緩消散。
石縫裡,只剩下熊烈雷鳴般的鼾聲和苟不理偶爾的夢囈:“靈石……我的靈石……蜂……好大的蜂……”
。長很還,夜的疆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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