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點頭。
“昨天那篇文章……是你寫的吧?”
她沒回答。
對方接著說:“我們班有個人看了之後,第一次在週記裡寫了自己抑鬱的事。老師沒批評她,反而找了心理老師談。”
旁邊那人補充:“還有人開始收集同學寫的匿名心事,想做成新的牆報。”
林小雨聽著,手指碰了碰衣領上的社徽。它還在,邊緣有點磨手。
中午她回宿舍,手機彈出一條公眾號推送:《被展覽的隱私》被《青年文摘》轉載,標題改成了“當私密文字成為公共光亮”。下面附了原文連結。
她點開評論區。第一條寫著:“我也曾經燒掉自己的日記,怕被人看見。今天才知道,原來寫下來本身就是一種勇敢。”
第三條說:“謝謝你們沒有美化痛苦,也沒有掩蓋它。”
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,小周跑來敲門。
“學姐,文化部說展覽延期一週,因為來看的人太多。他們要在旁邊加個留言區。”
林小雨正在整理新一期社團報名表。她停下筆,抬頭問:“留言區寫什麼?”
“寫你想對寫日記的人說的話。”小周笑了一下,“已經有幾十張紙貼上去了。”
晚上她再去展廳,留言區是一塊深藍色軟木板,上面釘滿了便籤。
“謝謝你先開口。”
“我也是那個不敢說的人。”
“明天我去掛號,看心理醫生。”
她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,轉身準備走。路過玻璃櫃時,發現角落多了張新紙條,字跡很小:
“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寫出這樣的日記,我希望第一個讀到的人是你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社徽,金屬貼著指尖有點涼。
回到宿舍,她開啟電腦,準備起草下週例會議程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是張悅發來的訊息。
“我看到新聞了。”
“你們做得很好。”
“我想見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