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驤策馬來到轎窗旁,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轎簾掀開,朱聖保彎腰走了出來。
老者見到朱聖保的那一瞬間就紅了眼眶。
他快步走上前,撩起官袍下襬,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。
“下官,河南承宣布政使司左參政黃明遠,參見吳王殿下!”
他這一跪,身後那些官員也跟著齊刷刷跪了一地。
那些趁著天色還早,想要入城的百姓見到這幅景象,紛紛怔在了原地。
他們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,尋常能見到的,那都是些連品級都沒有的捕役(也叫捕快,主要負責民間案件,快手是核心的緝捕人員),見過最大的官,也就是重大活動的時候,能見到一下嵩州城的知州。
可現在這個場面,知州都只能跪在人群靠後一點的位置。
朱聖保看著跪在地上的老者,有些感慨。
他朝前走了幾步,伸手將黃明遠扶了起來。
“明遠,起來吧,都一把年紀了,不用再動不動就跪。”
黃明遠抬起頭,眼中含淚:“殿下...還記得下官?”
朱聖保點了點頭:“本王怎會忘記,四十年前,還是本王親自點將,點你為嵩州同知。”
黃明遠顫顫巍巍的站起身,他身後的官員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“殿下...您還是當年那般模樣,一點都沒有變化...就是這頭髮...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都有些哽咽。
近四十年了,當年那個在嵩州雷厲風行,斬知州,拔宗族的吳王殿下,容貌還和當年一般年輕。
可自己,已經從壯年步入了暮年,頭髮全白了,身子骨也不經用了。
“本王還如當年一般,但你老了。”
“下官...已經六十有一了。”黃明遠抹了把眼淚:“殿下風采依舊,下官...卻已垂垂老矣。
這些年,下官每日都會想起當年殿下在嵩州的雷霆手段,當年若不是殿下,嵩州百姓,怕是早就遭了大難。”
那一場風波,不僅吹散了嵩州的陰霾,還吹到了京城。
也就是從那時起,黃明遠下定了決心要做個好官。
四十年來,他從嵩州代知州,做到了現在的三品參政大員,主政河南十來年,從未有過一天懈怠。
“不說這些了。”朱聖保擺了擺手:“今日能再相見,便已是緣分。
你我不要再如此客套了,先進城吧。”
黃明遠這才反應過來,他們現在身處官道,已經將官道堵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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