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:言出法隨,截胡何太後》第210章 簾後釋憂生敬意,廳中論亂震儒心(1)

作者:艾吃番茄醬·7個月前

會客廳裡的燭火跳動著,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,忽明忽暗。

紗簾後的蔡琰,指尖終於鬆開了那方被攥得發皺的絹帕。

方才父親直言百姓愚昧時,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,連呼吸都覺得滯澀,生怕下一秒就看到劉度動怒。

可此刻,父親陷入沉思,劉度垂眸品酒,臉上不見半分怒意,只有一種從容淡定的沉靜,她懸了許久的心,才算稍稍落了地。

絹帕上還殘留著指尖的溫度,蔡琰輕輕將它疊好,攏在袖中。

目光卻依舊黏在廳中那道玄色身影上,劉度正側對著紗簾,燭火的光落在他的側臉,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。

他握著酒杯的手指修長,動作優雅,即便只是靜靜坐著,也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氣場。

蔡琰忍不住想起之前聽聞的那些傳聞:他手持青龍戟獨戰西涼大將,他平定叛亂後安撫百姓……

原來這樣一個手握重權、征戰沙場的將軍,竟還有如此耐心,面對父親的執拗,非但不惱,反而願意慢慢引導。

“父親也真是……”蔡琰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紗簾的紋路。

她太瞭解父親的脾氣,一旦觸及儒學理念,就像頭牛似的鑽牛角尖,半點不肯退讓。

可劉度不一樣,他看似溫和,卻掌管著洛陽的生殺大權,一句話就能讓無數人掉腦袋。

方才父親那般反駁他普及治學的想法,換做旁人,恐怕早已變臉,可劉度沒有。

這般度量,這般思慮,哪裡像是個年輕的將軍,倒像是歷經世事的長者。

蔡琰想著,眼底的敬佩又濃了幾分,連帶著看劉度的眼神,也多了些以往沒有的灼熱。

廳中的蔡邕,此刻正捻著鬍鬚,眉頭擰成了一個結。

劉度方才那句黃巾之亂為何席捲天下,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的心湖,攪得他不得安寧。

以往提及黃巾之亂,朝中官員多是說百姓愚昧,被張角妖道蠱惑,他也一直這般認為。

那些平民百姓,不識禮法,不懂忠義,才會被蒼天已死,黃天當立的鬼話矇騙,跟著亂賊造反。

可此刻劉度的追問,讓他不得不重新思考: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嗎?

他想起建安初年,自己曾路過冀州,看到過黃巾之亂後的廢墟,斷壁殘垣間,餓死的百姓屍體無人掩埋,倖存的人穿著破爛的衣衫,捧著發黴的糠麩,眼神空洞得像沒有靈魂。

當時他只覺得是亂賊作亂所致,可現在想來,若不是走投無路,誰會願意提著腦袋去造反?

若只是蠱惑,為何能讓八州百姓響應?

蔡邕搖了搖頭,把那些陳詞濫調從腦海裡趕出去,他不願用愚昧二字輕易定義那些百姓,更想弄明白,這場大亂背後真正的原因。

就在蔡邕沉思之際,劉度放下了酒杯,聲音打破了廳中的寂靜:“蔡大儒,晚輩倒有幾分淺見,想與大儒探討。”

蔡邕立刻回過神,抬眼看向劉度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“大將軍請講,老夫洗耳恭聽。”

劉度身子微微前傾,目光誠懇:“晚輩以為,黃巾之亂能席捲天下,首當其衝的,是天災與人禍。”

他頓了頓,語速放緩,像是在讓蔡邕更好地理解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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