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,這是袁紹在河北釋出的討賊檄文,他已然是先發制人,藉著汙衊我來煽動民心,為世家反對我找藉口了!”
若是劉度一上來就直接拿出檄文,只說讓蔡邕幫忙草擬反駁的文章,蔡邕或許還會因為忙於教育部事務而不上心
。可此刻,劉度將檄文與普及教育的阻力聯絡起來,點明袁紹的檄文是世家用來打壓自己、阻攔教育大業的工具,蔡邕自然就格外上心了。
在他看來,教育乃是關乎天下長治久安的根本,絕不能讓世家與袁紹聯手破壞。
蔡邕連忙接過絹布,小心翼翼地展開,藉著燭火的光亮仔細檢視。
他一邊展開,一邊口中默默唸出檄文的內容,越念,臉色越是難看。
檄文開篇便直指劉度冒認漢室宗親,欺世盜名,稱劉度本是鄉野無賴,偽造宗譜謊稱是長沙定王劉發之後,騙取朝廷信任坐上大將軍之位;
接著又羅列了一系列子虛烏有的罪名,說劉度結黨營私,意圖謀反,暗中勾結西涼殘部,妄圖篡奪漢室江山;
還汙衊劉度欺壓百姓,巧取豪奪,在洛陽橫徵暴斂,搜刮民財,致使洛陽百姓怨聲載道。
這些顛倒黑白的指控,讓蔡邕氣得渾身發抖,胸口劇烈起伏,忍不住喘起了粗氣。
他與劉度接觸日久,深知劉度的為人。
劉度不僅是真正的漢室宗親,更是真心為百姓著想,在洛陽安撫流民、開設粥棚、整頓吏治、嚴懲貪官。
所作所為皆是利國利民之舉,如今卻被袁紹汙衊得如此不堪,怎能不讓他憤怒?
可即便如此生氣,蔡邕與劉度那些一聽到汙衊就破口大罵的手下不同,他一邊讀著檄文,一邊忍不住點頭,口中更是連連誇獎:
“好文采!好文采!這檄文邏輯清晰,辭藻犀利,層層遞進,句句都戳在要害上,若非知曉真相,恐怕真要被其蠱惑。這檄文何人所作?大將軍可知曉?”
劉度看著蔡邕這副模樣,心中不由得有些無奈。
這老夫子還是那副德行,只要看到出色的文章,就立刻忘記了其他,連這檄文是用來貶低自己這個未來女婿、煽動天下人反對自己的,都拋到九霄雲外了,居然還興致勃勃地問是誰所作。
也就劉度脾氣好,換做是董卓那般暴躁之人,或是袁紹那般心胸狹隘之輩,聽到蔡邕在這種時候誇讚敵人的檄文,恐怕早就勃然大怒,輕則呵斥,重則說不定就要了蔡邕的腦袋。
劉度搖了搖頭,苦笑著說道:
“岳丈,這都什麼時候了,您還在誇這檄文的文采?
這檄文把我汙衊得一無是處,若是不能儘快寫出一篇有力的檄文反駁,恐怕用不了多久,洛陽城內的百姓也會被蠱惑!
到時候不僅教育大業難以推進,連洛陽的局勢都可能動盪。至於這檄文的作者,據影衛打探到的訊息,乃是袁紹麾下的謀士陳琳所作。”
蔡邕聞言,點了點頭,臉上的怒氣漸漸平復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文人遇到勁敵的興奮:
“原來是陳孔璋,難怪有如此文采!此人早年便以文名著稱,沒想到如今投靠了袁紹,竟用來寫這種顛倒黑白的檄文,實在可惜。
不過也好,有如此對手,我寫反駁的檄文,也更有興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