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政人才層面,五月底完成全域海外留學人員排程收官。
駐地外事專班聯動歐洲各大高校,統一下達歸國調令:所有理工類、軍工類、醫藥類應屆畢業留學生,全員結束海外學業,分批坐船歸國,入職西北重工、製藥實驗室、基建規劃署,定崗專項任用;尚未結業在讀留學生,全員終止歐洲學籍,中轉橫渡大西洋,轉學美國各大高校就讀,規避後續蘇德開戰、歐洲海陸封鎖風險,保全青年骨幹人才。
留學生名錄、崗位分配、赴美中轉路線報表呈上案頭,盧潤東提筆批註八字:護其平安,盡其所長。築牢屬地後續科研、工業、外事人才底盤,長效發展蓄力。
內外局勢雙向利好,盧潤東心態穩如磐石,任由彼得羅夫百日周旋討好,自巋然不動。
盛夏晚風燥熱,彼得羅夫耗盡所有談判底氣,身心俱疲,只能被動等候對方開口。強弱博弈格局,徹底定格。
一九三九年八月,關外盛夏和風,氣候溫潤宜人。
僵持百日的外交困局,盧潤東主動鬆口,官宣開啟雙邊專項置換交割,不談外交建交、不談領土確權,只做專項物資、人員等價互換,規則由己方全權制定。
上旬首輪交割,貴金屬換戰俘。
哈爾濱國庫調撥儲備足量黃金、白銀,成色達標國際商貿標準,稱重核驗封裝,依規跨境押運漠北交介面岸。
蘇方依規清點交接,分批放行關外墾俘營羈押蘇軍作戰官兵,合計一十七萬八千人。戰俘編隊統一配發換季棉質軍服、口糧飲用水,編隊有序登上滿洲里跨境專列。
月臺送別場面靜默壓抑,歷經關外寒冬羈押、墾區勞作管控,被俘官兵面色枯黃、身形消瘦,不復野戰精銳精氣神。
多數戰俘登車前駐足回首凝望哈爾濱城區天際線,心緒複雜,此地是戰敗囚居之地,亦是保全性命、飽腹存活之地。
汽笛鳴響,專列西行駛向西伯利亞,奔赴故土,從此遠東再無這批戰俘足跡。交割臺賬閉環歸檔,首輪置換平穩落地,無爭執、無議價。
中旬二輪交割,重工產能換農墾工人。
盧潤東出庫一批戰略剛需重工物資:高精度三座標測量儀、全套數控精加工機床、軍工齒輪鍛造機組、冶煉壓鑄成套裝置,外加高純鋼鐵、電解銅、原生鋁、鋅錠四類有色金屬原材料,打包跨境交付蘇方口岸。
作為對價,蘇方放行全域流放農墾技術工人、涉農技工、規模化種植農戶,合計百萬人。
這批農墾人員深耕西伯利亞高寒種植區,精通耐寒糧種培育、連片大田耕作、越冬果蔬管護,適配東北關外墾區地形氣候。
全員入境之後,即刻編入戴克敏生產建設兵團,分割槽定崗深耕開荒,補齊關外農耕技術人力短板。
而蘇方接手高精重工裝置,連夜裝車西運,加急投產西線軍工廠區,修復德軍空襲損毀生產線,補強西線軍備產能,雙向各取所需,交割高效順暢。
下旬三輪交割擱淺,引渡人員徹底作罷。
彼得羅夫承接莫斯科加急密令,懷揣引渡公文登門,神色焦灼急迫,專項對接當年蘇俄判定反革命、政見異見、流放邊境人員引渡事宜,這是克里姆林宮本輪置換最後核心訴求。
書房之內,盧潤東指尖輕敲桌面,語氣平淡直白,告知最終實情:“早年逃竄過境流放人員,亂世流徙無管控,一部分越境南下關內四散藏匿,一部分漠北越冬飢寒離世,屍骨就地掩埋。我方屬地,從未集中收押這批人員,無人可引渡,無人員可交割。此事到此作廢,後續不必再提。”
一語落地,徹底封死話題。
彼得羅夫心底早有預判,這批政見異見人員,但凡落入關外管控,絕不會平安交還蘇方。
他無力追問、無力追責,只能原樣編譯電文傳回莫斯科。
克里姆林宮閱覽電文,高層沉默整日,最終回電四字:此事作罷。衛國戰爭在即,西線兵員緊缺,無力分心追索政見流民,只能忍痛放棄最後一項訴求。
三輪交割落幕,八月尾聲將至,雙邊短暫平穩。
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,破曉時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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