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異界:我靠光合作用無敵了》第675章 霜脊港(2)

作者:不愛吃拌苦瓜的秦命渾·23天前

“但有一點可以確定。如果維多利亞真的被截住了,蒼牙的指揮系統一定會出問題。他們有三個戰團長——加爾魯什、塔莎、布魯塔克——但沒有一個人能完全替代維多利亞。三個人各有各的職責,相互之間沒有明確的上下級關係。維多利亞在的時候,她的命令可以同時壓住三個人。如果她不在了,三個人之間的協調就需要時間。”

她頓了一下,目光從維吉利烏斯臉上移開,落在窗外那道灰白色的天際線上。

維吉利烏斯從椅子裡站了起來。他走到桌邊,雙手撐在桌沿上,低頭看著地圖上標註著蒼牙營地區域的那片灰黑色標記,看了一會兒,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亞歷山德麗娜。

“那我們需要確認她是不是真的被截住了。斥候的偵察方向需要調整。之前讓他們查補給線和兵力調動,現在應該讓他們確認一件事——維多利亞本人到底還在不在蒼牙陣地裡。

“她如果在,總有人會看到她的旗幟或者她本人出現在某個地方。她如果不在,營地裡一定會有異常跡象。比如指揮帳篷周圍的哨位變動,比如傳令兵往來的頻率變化,比如那些戰團長之間有沒有在頻繁碰面。”

亞歷山德麗娜走到窗邊,伸手把窗縫又推開了一點。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,把桌面上那份報告的紙頁吹得掀了一下。她沒有回頭,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。遠處看不到任何燈火。

“儘快確認。”她說。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楚,“讓斥候今晚就出發,不等明天。時間拖得越久,營地裡的人越可能調整,那時候再看就不準了。”

維吉利烏斯從椅子裡站起來,把那件深色短外套的扣子重新系上,繫到第二顆,然後朝門口走了兩步。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亞歷山德麗娜的背影:“你自己也歇一會兒。燈油快燒完了,換一盞再繼續看地圖。”

亞歷山德麗娜沒有轉身,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:“知道了。”

維吉利烏斯推開門走了出去。門板在他身後合攏,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。腳步聲在門外沿著碎石路往南走遠了,越來越輕,被夜風蓋住了。

……

霜脊港。

灰白色的天光從雲層邊緣往下壓,把海面和天空接成一片渾濁的灰。風從北偏西的方向過來,不大,但一直沒停,貼著海面推進時把表面那一層薄浪壓得又碎又平。碼頭伸出去的石堤末端兩側,碎冰被海流推著緩緩轉動,邊緣融化後變成半透明的、軟塌塌的一小團,又凍上了。

維多利亞站在碼頭最前端。她站的位置選得很好,風從她正面過來,把白色斗篷的下襬和兜帽邊緣全往後吹,露出整張臉。兜帽的繫繩她沒有拉緊,掛在下巴下面鬆鬆地垂著,被風吹得一下一下地抽打她的鎖骨。銀白色的頭髮從耳側往後飄,髮梢在她自己的肩膀上掃來掃去,有一縷被風捲進了斗篷領口和脖子之間的縫隙裡,她沒有伸手去撥。

九條尾巴垂在身後。風把它們吹得朝同一個方向偏,尾尖的毛髮被氣流拉成細絲,時不時互相蹭一下,發出極輕的、像乾燥的草莖碰在一起的聲音。她站在那裡已經有一陣子了,久到她的膝蓋開始感到那種持續站立後微弱的酸脹感,從膝蓋骨兩側往上下蔓延。

她身後的碼頭上,百人長在距離她大約十步的位置站著。他沒有穿作戰時那件深灰色皮甲,穿了一件厚棉布外套,灰白色的,袖子捲到小臂中段。他的左手插在口袋裡,右手垂在身側,手指在褲縫上一下一下地敲著,節奏不規律,大概是他自己在想什麼事情時無意識的動作。他身後的岸上,石頭房子的門都開著。

那幾間屋子他今天一早親自看過一遍。灶臺裡的灰是昨天燒過之後鏟乾淨的,新柴堆在屋簷下面的地面上,碼成兩排,每一根都切成了差不多的長度。床板上鋪了乾草,草是今年秋天收的,壓得很實,摸上去不扎手。乾草上面又鋪了毯子,厚實的深灰色羊毛毯,邊角有些磨損,但沒有破洞。窗戶換過新木板,木板之間的縫隙用乾薹蘚塞住了,從屋裡往外看漏不進來光,從屋外往裡看也漏不出去。

他看過這些之後就出來了,回到碼頭上站到維多利亞身後。他不知道首領幾點來的,但他到的時候她已經站在那裡了。

港口比維多利亞記憶中更破敗了一些。

這沒什麼值得奇怪的。寒冰荒原的海岸線漫長但缺少暖水港,這裡從來就和溫暖這個詞不沾邊,境內自然也不存在適合船運的地方。

寒冰荒原凍土層從岸邊往海里延伸很遠的距離,每年有將近一半的時間海面浮著碎冰,船隻能通行的視窗期很短。沒有商船會專門跑來這種地方卸貨,因為卸下來的東西運不進內陸——凍土上連像樣的路都沒有,馬車走不了多遠輪子就會陷進裂縫裡。

就算沒有這些自然條件的限制,寒冰荒原也沒有什麼東西值得裝船往外運。皮毛和乾魚是這裡僅有的能拿出手的東西,可這些東西的量太小,連維持部落內部的需求都勉強,更別說形成穩定的出口貿易。小部落之間偶爾會交換一些物資,誰家打到的獵物多了就勻一點給別人,誰家今年收的乾草多了就換一點鹽回來,僅此而已。

至於再往南的精靈帝國,寒冰荒原的人聽說過,但沒有人去過。太遠了,遠到不在任何人的貿易選項裡。

精靈帝國需要什麼?凍土上採的苔蘚?海邊曬的鹹魚?寒冰荒原拿不出任何能讓精靈帝國感興趣的東西,所以精靈帝國也從來沒有派人來過這裡。港口就這麼閒置著,偶爾有臨海的部落會在無冰的季節駕小船出去近海捕魚,捕完了靠岸,在碼頭邊上把魚剖開、晾曬、收進筐裡,然後抬回岸上的石頭房子裡。

若是當年年景不錯,漁獲多了一些,那就可以曬成乾魚,用粗麻袋裝好,等偶爾路過的船拿糧食和布匹來換。但那種船很少來,一年不一定有一趟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