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驚得目瞪口呆,渾身劇烈顫抖,指著朱高煦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聲音都變了調:
“二弟!你…… 你他孃的簡直是瘋了!!!”
“放權給藩王?讓他們掌兵征伐?還把打下來的地盤封給他們?”
“你忘了老爺子是怎麼奪的天下?你忘了靖難之役是怎麼打的?”
“藩王掌兵,開疆拓土,勢力只會越來越大,等到他們尾大不掉,必然會造反!必然會禍亂大明!你這是…… 你這是要葬送大明的江山啊!”
朱高熾急得差點從榻上滾下來,雙目赤紅,呼吸急促,他這輩子,從未聽過如此荒唐、如此大膽、如此致命的主意!
放權藩王,對外征伐,這不是固國本,這是自掘墳墓!
朱高煦卻絲毫不意外他的反應,反而淡定一笑,伸手按住他,沉聲道:“大哥,你冷靜點!
我既然敢這麼做,就有萬全之策,有三道緊箍咒,牢牢鎖住他們,讓他們永遠不敢反,不能反,反不了!”
朱高熾喘著粗氣,死死盯著他,聲音顫抖:“什…… 什麼緊箍咒?就算有緊箍咒,也鎖不住人心!鎖不住野心!”
“第一,兵權制約!” 朱高煦豎起一根手指,聲音斬釘截鐵,“藩王出征,兵馬由朝廷調配,軍械由朝廷供給,糧草由朝廷統籌!他們只有統兵權,無調兵權,無軍械製造權!
一旦戰事結束,出征的精銳兵馬,立刻撤回朝廷,只給藩王留少量護衛,不得超過三千人!
沒有軍械,沒有精兵,他們拿什麼造反?拿什麼禍亂朝廷?”
朱高熾一愣,神色稍緩,卻依舊擔憂:“就算如此,他們在新封地招兵買馬,積蓄實力,日久天長,還是會有反心!”
“第二,行政制約!” 朱高煦豎起第二根手指,語氣愈發堅定,“藩王只有新封地的軍事權、財權,沒有民政權、司法權!
新封地的知府、知縣、知州,所有地方官吏,一律由朝廷吏部任命,直接聽命於朝廷,掌管戶籍、賦稅、民生、司法,藩王不得干預,不得任免!
說白了,藩王只是新封地的王爺,不是土皇帝,地方實權,牢牢握在朝廷手裡!
沒有民政權,得不到百姓支援,沒有官吏擁護,他們就算想反,也沒人聽,沒人跟!”
朱高熾的臉色,漸漸平靜下來,眼底的驚恐,化為沉思。
這一招,釜底抽薪,確實掐住了藩王的命脈。
“第三,質子制約!” 朱高煦豎起第三根手指,聲音冰冷,字字千鈞,“所有藩王的世子、嫡子,一律留在金陵,入國子監讀書,名義上是栽培宗室子弟,實則留在京城為質!
一代接一代,代代如此,永不更改!
藩王愛惜子嗣,投鼠忌器,就算有反心,也不敢輕舉妄動 —— 他們敢反,他們的兒子、孫子,立刻人頭落地,滿門抄斬!
誰能狠下心,拿自己的親生骨肉,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皇位?”
三道制約!
一鎖兵權,二鎖民政,三鎖子嗣!
環環相扣,滴水不漏,將藩王的野心,牢牢鎖死在籠子裡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