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真君心裡很不是滋味。她暗自腹誹:本仙的徒弟申鶴還沒全壘打呢,你這小小的七星倒先摘到了桃子!不行,回去後得好好再叮囑甘雨那孩子,得加把勁了,早點讓本仙抱上小小甘雨,再養一隻軟乎乎的小麒麟玩玩……畢竟看申鶴這架勢,怕是也不會常回奧藏山了,本仙又要寂寞好長一陣子了。
(其實閒雲要是肯放下架子,直接跟甘雨和申鶴說“常回來看看”,她們定會欣然答應。但這隻仙鶴就是死傲嬌,為了那點面子硬是不肯開口,寧可自己默默數雲彩。好在一段時間後,她就沒這煩惱了——畢竟幾人都睡在同一張床上了,熱鬧還來不及呢。)
想到這裡,閒雲更不想讓凝光太得意。她昂起修長的脖頸,語氣帶著幾分挑剔:“哼,你問本仙的意見?若非申鶴出手,絕不會如此順利。”
凝光聞言,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光潔的下巴,唇角勾起一抹從容而自信的笑意,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光芒:“這一點我並不否認。不過,無非過程更艱辛一些罷了,最終的勝利仍將屬於我們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投向天上隱約可見的巍峨樓閣輪廓,語氣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:“大不了,我可以把群玉閣砸下去!”
閒雲聽到凝光那毫無轉圜餘地的堅定語氣,又瞥見她臉上那副“早有準備、不惜代價”的神情,心知自己再“刁難”下去也討不了什麼好。
她微微偏過頭,視線落在窗外一朵緩緩飄過的白雲上,原本繃緊的肩頸線條稍稍放鬆,語氣也軟和了下來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可:“……罷了。”
她重新看向凝光,仙家氣度依舊,但眼神緩和了許多:“本仙看過你們仿製的歸終機,那些改動……不得不說,你們確實有一些新奇的想法,雖未能盡復古韻,卻另闢蹊徑,更貼合如今璃月的需求。”
她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直白的誇獎,話音落下後,一陣子後才繼續道:“能從上次的失敗中吸取教訓,未雨綢繆,提前佈局以應對危機,相比上次,已是有了長足的進步。”
評價完,她似乎覺得這樣顯得太過“和藹”,立刻又習慣性地昂起下巴,補上一句傲嬌的註解:“哼,如且算你們勉強過關吧!今後想必還有更多的艱難險阻、魑魅魍魎,本仙……會一直看著你們的!” 說完,還刻意板起了臉,但微微泛紅的耳尖卻洩露了一絲真實情緒。
凝光將閒雲這番神態盡收眼底,眼中笑意更深。她並未點破,只是優雅地面對璃月港的方向站起身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帶著千鈞重量,如同立下最莊重的誓言:“留雲真君放心。只要我還身居這‘天權’之位,只要璃月的萬家燈火還需照亮,我凝光,必竭盡所能,守護好這片土地與她的子民。此心此志,可鑑日月。”
微風拂動她鬢邊的髮絲,也送來了港口隱約的船笛聲,彷彿在為這份承諾作證。
閒雲聽完凝光擲地有聲的誓言,目光在她堅定的面容上停留片刻,終是微微頷首,知道再多言語已是多餘。
她那雙銳利的仙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,隨即轉向身旁一直安靜佇立的申鶴,語氣轉為溫和,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:“申鶴,此次下山,融入這璃月港的煙火人間,你可感覺心境與在絕雲間的山巔清修時,有何不同?”
申鶴聞言,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,似在認真思索。她下意識地抬起手,輕輕按在自己那因豐盈而曲線驚人的胸口,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平穩卻比往日稍快的心跳。
她微微歪了歪頭,冰藍色的眸子裡浮起一層真實的迷茫,如同山間清晨未散的薄霧:“有……一種很細微的、持續的變化,像是冰層下有了暖流……雖然,我還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。”
她的聲音清冷依舊,卻少了往日的空寂。隨後,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站在一旁的顧凡,那總是沒什麼表情的精緻臉龐上,竟如同冰湖初融般,綻開了一個極淺、卻無比真實的笑容,連帶著眼角都柔和了幾分:“不過,比我想象的……要開心。”
笑容雖淡,卻讓閒雲看得真切。她心中最後一絲擔憂似乎也隨之化去,欣慰地點了點頭,仙鶴形態下的長喙都彷彿柔和了些許。
她轉向顧凡,語氣鄭重中帶著託付:“顧凡,申鶴這孩子,心性質樸,不諳世事,往後……便有勞你多費心了。”
顧凡拍拍胸脯保證道:”放心,我一定會照顧好申鶴的,包給你養的白白胖胖的(當然,這裡是指讓其肚子鼓起來)。“
(當然還有一句正經的:孤辰煢懷,紅繩鎖愛,風起鶴歸,鶴門永存。)
正事既了,現場嚴肅的氣氛頓時鬆弛下來。閒雲似乎也鬆了口氣,仙家那“最會聊天真君”的特性立刻被啟用。她優雅地踱了兩步,長長的尾羽在陽光下流光溢彩,語氣變得興致勃勃,帶著一種分享珍藏寶貝的雀躍:“說來,本仙還記得許多她小時候的趣事呢,那時她……”
一旁的顧凡和熒眼睛瞬間亮了,如同發現了寶藏。熒更是飛快地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個皮質封面的小本本和炭筆,顧凡也搓著手,一副準備認真聽講、詳細記錄的樣子。兩人臉上寫滿了“快說快說,我們準備好了!”的期待。
然而,就在閒雲即將開啟“申鶴童年糗事大全”講述模式的剎那,申鶴的反應快得驚人。只見她原本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,冰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她幾乎是本能地一個閃身,瞬間移至閒雲身側,伸出那白皙修長卻蘊含著驚人力量的手,不是捂嘴,而是精準地、帶著些許急切地虛按在閒雲仙鶴形態的長喙前端,形成了一個無聲但堅決的“噤聲”手勢。
“師父,” 申鶴的聲音依舊清冷,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些許,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,“這個……就不必了。”
醞釀好的談興被驟然打斷,閒雲明顯愣了一下,隨即那雙仙眸裡湧上幾分氣惱和無奈。
她有些不滿地晃了晃腦袋,甩開申鶴虛按的手(雖然根本沒碰到),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帶著仙家傲嬌的輕哼:“是嗎?哼,一個兩個都這樣,不愛聽也就罷了,本仙不說就是了!” 她像是賭氣般,又像是真的有些失落,優雅的脖頸一揚,“本仙回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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