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聞聲,連忙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按下,抬眸看向霽月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從容。
“怎麼了,霽月?”
霽月的臉色古怪極了,紅得像是要滴血,卻又摻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窘迫與羞赧,她張了張嘴,聲音斷斷續續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沒……沒事……”
她咬了咬下唇,羞得恨不能把臉埋進許陽的胸口,聲音細若蚊蚋。
“許公子……他咬我……”
青玉的腦子轟的一聲,那張清冷的面容霎時間漲得通紅如血,從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頸深處。
她飛快地瞪了霽月一眼,眸光閃爍了一下,旋即以極快的速度收回目光,重新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端方姿態,神情清冷,目不斜視,彷彿方才什麼都沒有聽見。
可她的餘光,卻像被什麼東西牢牢黏住了一般,一刻也不曾從那邊移開。
眼前的場景,比她曾在藏經閣裡翻閱過的任何一本書籍都要鮮活,都要誇張無數倍。
明明當初讀那些書時,她早已做到波瀾不驚、心如止水,長老們都說她的定力遠勝歷代聖女,脫敏得極為徹底。
可現在,那些引以為傲的定力,早已不知被拋到了何處。
一片心湖,不由自主地掀起滔天巨浪。
她強作鎮定,壓下嗓音裡微不可察的顫抖,淡聲問道。
“咬了就咬了。許公子狀態如何?”
霽月聞言,連忙凝神感知了一下懷中人的氣息,那張窘迫的小臉上霎時間綻出一抹驚喜的光芒。
“許公子……好像狀態好了不少!呼吸都平穩了許多!”
青玉悄無聲息地鬆了口氣,可心底的某個角落,卻莫名泛起一絲淡淡的、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吃味。
“那你維持住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。
霽月用力地點了點頭,眉眼間滿是認真與堅決。
“青玉姐姐放心,我盡力而為!”
青玉沒有再說話,只是安靜地立在一旁,面上一派從容淡然。
可她心裡,卻早已翻湧成海。
她怎麼會被影響?
她怎麼會在吃醋?
她到底是吃的哪門子的醋?
明明她對許公子從無半分非分之想,一直以來都是以友相待,以道友相交,從未逾越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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