霽月忽然臉色一變,聲音裡滿是驚慌失措。
“青玉姐姐,許公子好像又加重了!他的氣息又開始亂了,比方才還要燙!”
青玉本正胡思亂想著,被霽月的聲音猛地打斷,她抬起眼眸,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形,心中湧起一股既無奈又有些好笑的感覺。
“霽月,你不進行下一步,許公子的病情可不就得加重嗎?”
霽月聞言,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頓時瞪得溜圓,眸子裡的困惑清澈見底。
“下一步?還有下一步?”
她以為做到這一步便已是全部,沒想到才只是個開始,那張本就紅透的小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無措。
青玉看著霽月那一臉單純無知的模樣,心中嘆了口氣。
這樣的事情,實在很難用言語口述清楚,那些詞彙若是從她口中說出來,那她還不如當場羽化登仙算了。
她沉吟片刻,抬手輕揮,動用了道天宮的秘術。
一縷清光自她袖中逸出,在半空中無聲鋪展,凝成了一幅極簡的示意圖,線條簡約,意思卻明白無誤。
霽月定睛一看,那雙杏眼先是一愣,隨即眸中的困惑如撥雲見日般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之後的極度羞赧。
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到了極致,連眼尾都染上了一抹緋色,眸光裡透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窘迫,嘴唇翕動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。
“啊……是、是這樣的嗎?”
青玉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面上依舊是那副從容淡然的模樣,彷彿方才畫出那幅示意圖的人不是她。
霽月看了看那幅圖,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許陽,知曉沒有更好的辦法,只能咬了咬牙,深吸一口氣,下定了決心。
“好……我、我照做便是……”
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在靜謐的廢墟之中輕輕傳開。
可就在這時——
許陽體內那股暴虐的邪祟之力在純陰之氣的持續引渡下,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積壓已久的至陽帝道尋得了一絲喘息之機,猛地反彈回來,將沉淪的意識從混沌深處狠狠拽出了一角。
他沉重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,隨即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隙。
眼前的一切從模糊到清晰,逐漸聚焦,近在咫尺的,是霽月那張紅透了的小臉,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,正以一種無比認真又無比羞窘的表情,專注地做著一件讓他愕然至極的事情。
許陽的瞳孔猛然收縮,殘存的醉意與迷濛在這一瞬間被驚得乾乾淨淨,他下意識地想要撐起身子。
“霽月……仙子?你……你們在做什麼?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,卻已然恢復了半分清明,眸光裡滿是猝不及防的錯愕與震驚。
霽月正專心致志地替許陽療傷。
冷不防聽到下方傳來那道沙啞而熟悉的聲音,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。
她的睫毛劇烈顫動了兩下,卻遲遲沒有抬頭。
。質實了固凝間瞬一那在氣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