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穗港。
許漾被黃富貴給纏上了,她去換衣服,他就在招待所下面等。她去辦公室,他也跟去辦公室,買了不少水果分給辦公室裡的人。她去看新租的倉庫他也跟著,等許漾從倉庫裡出來立馬遞上茅根竹蔗馬蹄水。
“許小姐,回南天溼氣重,喝這個很好的。”黃富貴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許漾,怕她拒絕,他連忙道:“哦,我不是隻給許小姐你自己買的,我給大家都買了。”
許漾看了看他那張誠懇的臉,又看了看那杯淡黃色的水,沒有伸手去接。黃富貴已經把杯蓋揭開,把吸管也插好了,“吶,你嚐嚐,清清爽爽的甜。”
“追求愛情是美好的事情。”許漾嘆了一口氣,看著黃富貴,“但糾纏不休,就有些惱人了。”
許漾拒絕了很多次,但是黃富貴我行我素,現在穗港辦公室都知道有個男人在追求他們的老闆了。
“我不是糾纏你,我是,我是......”黃富貴的臉色有些蒼白,杯子被他攥緊,指骨突出,“許小姐,我,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
他想見許漾,想親近她,想的要瘋了。他想,他是中了愛情的毒藥,病得無可救藥了。每天早上醒來,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她今天會不會來穗港,路過花店,看見每一束花都在替她問好,連穗港回南天潮溼的空氣裡,他都覺得像是自己對許漾的感情,安靜地,綿延不斷的。
“黃富貴,你該把力氣花在那些能成的事情上。”許漾看著他,神色認真,“我說過很多次,你不是我的菜,我們不會有結果。你的追求已經對我造成了困擾,我不想因為一些私事就影響到我們兩家的合作。OK?”
他自己都覺得奇怪,他為什麼會對許漾如此執著。明明她已經如此明確地拒絕自己,明明她和自己的相處也沒有很多。按照以前,他應該瀟灑地轉身,紳士的祝福她。可是他就像是中了蠱一樣,大師也看了,符水也喝了,法事也做了,媽祖娘娘也拜了,可惜就是沒治好。
黃富貴認命了,神明都去不了的執念,那就是要去做的。
他給自己找了藉口,“許小姐是我們工廠的重要客戶,我爸爸交代過,一定要招待好的。”
許漾看見他的樣子就知道了,這傢伙根本沒聽進去。她攤了攤手,“我要去工作了,你可以先回去了,你這樣,我沒有辦法工作。”
黃富貴挪動了一下腳步,抬起頭看向許漾,“我爸讓我問你,今年要不要再一起合作推出一個爆款?”
“你爸有什麼想法?”許漾問。
爆款哪裡是你想要就有的,除了擁有上帝視角,經驗再豐富的女裝人也不敢打包票推的款就一定能爆。
難道黃滿榮有什麼訊息?
黃富貴哪知道,他胡謅的,只是想和許漾多說說話而已。
“那個......”他吞吞吐吐地,“我爸也沒說具體是什麼款,就是說......今年市場好像有點動靜,想問問你的意見。或者我們和去年一樣,我設計一款衣服,你來營銷,人工引爆這樣......”
他說得磕磕絆絆,連自己都聽出底氣不足。許漾看了他一眼,沒戳穿,“我下次去工廠的時候問問黃哥。”她說著,徑自帶著人走了。
黃富貴看著許漾的背影,喪氣地垂下肩膀,“唉......”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,“怎麼總是搞砸啊。”
吳曉峰跟在許漾身後低聲詢問:“老闆,下次要不要攔一下?”
之前許漾顧忌著黃富貴是黃滿榮最寶貝的兒子,而自己和黃氏工廠還有深度合作,總要給人家面子。加之黃富貴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,就是跟著許漾,自掏腰包給她和她身邊的人買東西,所以也沒有讓吳曉峰每次都攔。
“我會跟黃老闆講一下的。”
走了兩步,她忽然側過頭,湊近吳曉峰“你說——你說癥結在哪兒呢?是不是之前救他那次哪裡出了問題?”
吳曉峰斂著眉頭,同樣小聲地說:“要不——”他頓了頓,斟酌道:“換個人給他英雄救美一次?”
許漾哭笑不得,“建議的很好,下次不要建議了。”
許漾在廠門口下車的時候,田主任已經站在鐵門邊上等著了。不知道等了多久,汗水把他的襯衫都浸溼了。他拿著帕子不住地擦著額頭和脖頸間黏膩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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