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歡迎光臨,怨靈先生》第611章 來自暹羅的“快遞”(1)

作者:凌霄上清統雷元陽妙一·13天前

送走了阿贊努,又見證了李偉“代價”的開始,陳默度過了一個難得平靜的後半夜。說“平靜”,是因為沒有人突然闖進來,沒有鬼魂在門口徘徊,沒有城隍廟的鬼差來交接任務,也沒有地府的陰帥來借用傳送通道。他就那樣坐在收銀臺後面,把那杯涼透了的水喝了,把那盞香爐裡的香灰倒了,把那幾排貨架上的商品重新擺了一遍——把歪了的泡麵扶正,把缺了口的薯片補齊,把那幾瓶落了灰的飲料擦乾淨。他做這些事的時候,腦子裡什麼也沒想,不是刻意放空,是那種“沒什麼需要想的”的自然狀態。貨架還是那些貨架,商品還是那些商品,一切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上,不需要他操心。

他沒有急著去研究新到手的“因果之繩”,也沒有過多思索那個“幻夢蝶的繭”的用法。那七根白色的棉線被他整整齊齊地碼在透明的塑膠盒裡,放在收銀臺後面的貨架上,在那個只有“有需要的人”才能看到的位置。那枚柚木盒子被他收進了抽屜裡,和那張古井地契、那張黑色名片放在一起,安安靜靜地等著被需要的那一天。不是他不想研究,是他知道,這些東西不是用來“研究”的,是用來“用”的。研究是在用之前做的事,是用腦子想,是用眼睛看,是用手指摸。而用,是等到需要的時候,自然而然就會知道怎麼用。就像你不需要研究一把錘子,你只需要知道它是用來敲釘子的,等到釘子來了,你自然會拿起它。

飯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這是他從開店第一天就明白的道理。不貪,不急,不慌,不忙。該來的總會來,該有的總會有。他相信自己的節奏,也相信這家便利店的節奏。他很清楚,自己剛剛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,門後的風景固然新奇,但也必然伴隨著未知的風險。那扇門不是他主動開啟的,是阿贊努推開的。阿贊努從泰國來,帶著他的孩子,帶著他的聖線,帶著他的幻夢蝶的繭,帶著他的七年心血,推開了那扇門。門開了,風從外面灌進來,帶著異域的花香和香料味,帶著溼熱的氣息,帶著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、陌生的、充滿異國情調的能量。那風是涼的,也是熱的,是陌生的,也是熟悉的。它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他第一次走進這家便利店時的感覺。那時候他也是推開一扇門,門後的世界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。但走進去之後,他就不想出來了。因為那扇門後面,有他的位置。

“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”陳默喃喃自語。這句話不是他說給自己聽的,是說給那扇門聽的。那扇門開著,風還在吹,他需要知道那風是從哪裡來的,吹過了什麼地方,帶來了什麼,又帶走了什麼。他現在最期待的,是阿贊努承諾的那份“見面禮”——來自泰國的靈異圖鑑。不是因為他好奇,是因為他需要。他需要知道,在那個遙遠的、炎熱的、被叫做“暹羅”的地方,有什麼樣的東西在等著他。不是等他去,是等著他的便利店去。等著他的貨架,等著他的商品,等著他的規則。他需要知道,什麼能吃,什麼有毒,什麼可以賣,什麼不能碰。這是他的規矩,也是他的原則。

天色微亮,當第一縷晨光透過捲簾門的縫隙照進店內時,便利店系統那冰冷的機械音,準時在他腦海中響起。那聲音他聽了無數遍,早就習慣了它的腔調、節奏、用詞。但這一次,提示的內容卻和以往截然不同。不是“有新的場地租賃申請”,不是“有新的任務待處理”,不是“有新的顧客正在靠近”。而是一條他從未見過的、格式陌生、措辭正式、像是某種官方通知一樣的資訊。

【您有一份來自“簽約合作伙伴·阿贊努”的指定投遞包裹,已存入儲物空間,請查收。】

陳默微微挑眉。簽約合作伙伴?他記得他只是在系統裡確認了阿贊努的場地租賃申請,收下了他的幻夢蝶的繭,收下了他的七年心線,然後提出了三個條件——繭、線、資料。他沒有籤任何合同,沒有按任何手印,沒有在任何檔案上寫下自己的名字。但系統自動將他與阿贊努的關係,定義成了一種官方的、受規則認可的合作模式。不是臨時的,是長期的;不是一次性的,是可持續的;不是“你來找我,我幫你”的那種鬆散的合作,而是“你是我的簽約合作伙伴”的那種正式的、有記錄的、可以在系統裡查到的合作。這個阿贊努,動作倒是很快。不是快在速度,是快在態度。他回去之後,不是先休息,不是先處理那個孩子,不是先給自己的流派彙報。而是先整理資料,先打包,先發貨。他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,什麼是陳默最想要的。他知道那份資料,比任何東西都更能證明他的誠意。

陳默心念一動,打開了系統的儲物空間。那個虛擬的格子,一格一格地排列著,像一個縮微的倉庫。裡面放著之前從其他交易中得來的幾樣東西——一個空了的月光瓶子,半截生鏽的鎖,一枚來歷不明的銅錢,一個柚木盒子,一個透明的塑膠盒,裡面是七根白色的棉線。在這些東西的旁邊,多了一個新的格子。格子裡,一個巴掌大小、用象牙雕刻而成的精美小象,正安靜地躺在那裡。不是躺著,是站著,四隻腳穩穩地站在虛擬格子的底面上,像是一頭真正的小象,在等著它的主人把它帶走。

這隻小象雕工極為細膩,象鼻高高揚起,像是在歡呼,又像是在噴水。兩隻耳朵像兩把扇子,薄薄的,邊緣刻著細密的花紋,在光線下能看到那些花紋的走向。象背上披著一塊小小的錦緞,錦緞是深紅色的,上面用金線繡著複雜的泰式圖案,彎彎曲曲的,像藤蔓,又像火焰。雙目用細小的紅寶石鑲嵌,在燈光下閃閃發光,像兩顆小小的、燃燒著的星星。整隻小象栩栩如生,彷彿下一秒就會從格子裡走出來,甩甩鼻子,搖搖尾巴,然後慢悠悠地在收銀臺上走一圈。

陳默將其取出,放在了收銀臺上。入手溫潤,不是那種玉石的冰涼,也不是那種金屬的沉重,而是一種更柔和的、更溫暖的、像是被人的手撫摸了很多年、摸出了一層薄薄的包漿的那種溫潤。象牙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澤,不是反光,是從裡面透出來的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象牙裡面發光。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檀木香氣,不是那種濃烈的、刺鼻的香,而是一種很淡的、很遠的、像是從很久以前飄來的、若有若無的香。

他嘗試著注入一絲微弱的能量。不是法力,不是靈力,不是任何一種修行者才會有的特殊能量。而是他作為這家便利店的店長,與這家店、與這個系統、與這片土地繫結在一起之後,自然而然擁有的一種力量。那力量不大,不強,不顯眼,但它存在。它像是一根細細的絲線,從他的指尖延伸出去,連線著小象,連線著象牙裡的某種東西,連線著那個幾千公里之外的、炎熱潮溼的國度。

小象的紅寶石眼睛瞬間亮了一下。那亮不是反射,不是燈光,而是它自己發出的光。紅得像血,又像火,又像兩顆小小的、從地底深處挖出來的紅寶石,在陽光下第一次睜開眼睛。它發出了一道柔和的光芒,投射在陳默面前的空氣中。那光芒不是直射的,是散射的,像一盞被蒙了紗的燈,光不刺眼,但很均勻,很柔和,像是一層薄薄的、淡金色的霧,在空氣裡緩緩鋪開。

光芒交織,形成了一個三維立體的、如同全息投影般的互動介面。不是平面的,是立體的,像是一個縮小了無數倍的、懸浮在空中的電腦螢幕。介面是半透明的,底色是深藍色,上面有一行一行白色的、金色的、紅色的字。介面的頂端,是一行用泰文和中文書寫的標題,泰文在上,中文在下,字型是那種古老的、像是刻在石頭上的字型,一筆一劃都很用力,很深。

【暹羅非凡之物與靈異之地·初級圖鑑(永珍社內部版)】

暹羅。那是泰國的舊稱。永珍社。那是阿贊努所在的流派的名字。內部版。這三個字意味著,這份資料不是對外公開的,不是隨便哪個法師都能拿到的,而是他們流派內部使用的、代代相傳的、只有核心成員才能查閱的知識庫。阿贊努把它交給了陳默,不是借,是給。不是租,是送。不是交易,是誠意。

正文被清晰地分為了三個大類,每一類都用不同的顏色標註——靈體篇是紅色的,器物篇是金色的,禁地篇是黑色的。三個大類下面還有若干小類,靈體篇分為“怨靈”、“善靈”、“自然靈”、“降頭術之靈”等等。器物篇分為“聖物”、“法器”、“詛咒之物”、“傳說之物”等等。禁地篇分為“鬼宅”、“凶地”、“禁山”、“禁區”等等。每一個小類下面,又有若干條目,密密麻麻的,像是一本被壓縮成了全息投影的百科全書。

陳默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感興趣的笑容。那笑容不是“好開心”的笑,不是“賺到了”的笑,而是一種更安靜的、更深沉的、像是在黑暗裡走了很久、終於看到了一點光的那種笑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揚,弧度很小,小到幾乎看不出來,但他的眼睛是亮的,不是反射的光,是從裡面發出來的光。

這份禮物,比他想象的還要厚重。他以為阿贊努會給一份簡單的、手寫的、大概幾十頁的資料,列幾個他聽說過的、有名的鬼魂和法器,寫上幾句“這個很厲害”“那個別碰”。但這不是。這是一個完整的、系統的、經過多年整理和更新的、內部使用的知識庫。裡面有文字,有圖片,有地圖,有註解,有“阿贊努按”——那是阿贊努自己加的備註,用中文寫的,字跡工整,語氣謙遜,像是一個學生在給老師交作業。這不是簡單的資料,而是一個泰國法術流派的內部知識庫!是他師父傳給他、他準備傳給徒弟、現在拿出來交給陳默的、壓箱底的東西。陳默不知道這份資料對阿贊努來說意味著什麼,但他能感覺到那份重量。不是紙張的重量,是心血的重量,是信任的重量,是“我把命交給你了”的重量。

他首先點開了靈體篇。一行行圖文並茂的資料在空中展開,如同科幻電影中的場景。不是平面的文字,是立體的影像。每一個條目都有一張圖片,不是照片,是手繪的素描,線條精細,明暗分明,像是用極細的鉛筆一筆一筆畫出來的。圖片下方是文字描述,有泰文,有中文,有英文,三種語言並列,方便對照。描述的內容很詳細,不是“這是一個鬼”的那種簡單,而是“她是怎麼死的,她住在哪裡,她喜歡什麼,她討厭什麼,她有什麼能力,她怕什麼”的那種詳細。

【名稱:e Nak(鬼妻娜娜)】

【型別:地縛靈/守護靈】

【危險等級:極高(針對負心者)/低(針對普通人)】

【描述:因難產而死的孕婦之靈,對愛情極為忠貞,執念極深。傳聞其靈體盤踞於曼谷的特定寺廟中,有求必應,但也極其痛恨背叛感情之人。她會出現在負心者的夢中,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最恐怖的話,然後讓他在睡夢中死去。她不會傷害真心愛著別人的人,但她無法忍受謊言和背叛。】

【備註:千萬不要在她面前許下你做不到的誓言。她記得每一個字,她會等你一輩子,等到你忘記的那一天,然後來找你。不是因為她恨你,是因為她愛你。愛比恨更可怕。】

陳默看著那張素描,那是一個穿著泰國傳統服飾的女人,長髮披肩,面容溫柔,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。她的眼睛是閉著的,像是在沉睡,又像是在等待。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嬰兒,嬰兒很小,很小,小到像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娃娃。他的手在素描上停了一下,然後滑到下一個條目。

【名稱:Krasue(飛頭降)】

【型別:詛咒生物/活屍】

【危險等級:中等】

】。然悚骨會人的到聽,的來傳方地的遠很從是像,細很,輕很聲笑那。笑會但,話說會不。萄葡的蠕在還、的漉漉溼串一像,面下頭在拖臟。線電過吹風是像又,蜂是像,音聲的嗡嗡、的微細種一出發會時行飛中空在頭的。畜家或兒胎婦孕食喜其尤,食找尋四,離分軀與臟著帶會顱頭晚夜,異無人常與天白。化所邪煉修由常通:述描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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