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無心沒料到天寶聖女會忽然湊過來喂藥,一口水嗆在喉間,她猛地偏頭掙開,眉眼間裹著幾分不耐,瞪向對方。
“咳咳……你做什麼?”
“餵你吃藥。”天寶聖女語氣平淡,杯子裡的水灑在了手指上。
“不必。”無心冷聲回絕。
天寶看著她嗆得泛紅的眼角,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,緩緩坐回對面,取出一方素絹慢條斯理擦拭手指,輕慢開口:“本座親手伺候服藥,你是頭一個。”
“不必裝出一副偽善模樣,不過是怕我早早斷氣,往後再無人供你取血罷了。”無心撫著發脹的喉頭,字字不留情面。
天寶將絹帕疊好收入袖中,輕嗤一聲:“真是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。神殿至寶聚元丹都餵你下肚,不思感恩倒也罷了,反倒滿嘴矯情。”
無心抬眼,唇角扯出一抹譏諷:“你何來好心?不過是逼我吞下聚元丹,等藥力遊走周身融進血脈,再取我的血,藥效便可入你體內。這點算計,我看得明白。”
話音落下,天寶聖女只是勾起一抹不屑的笑,目光落在她身上,像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蠢貨。
“我若只圖丹藥融進你血中,何必費這般周折。直接割開你的腕脈,取血搭配聚元丹一同吞服,豈非更加省事?藥效更充分?”
無心聞言驟然一怔。
是啊,對方說得沒錯。
想要沾著藥力的血,大可直接取血配藥,根本不必強行將丹藥喂進她腹中,平白多費一番手腳。
一絲微弱的疑惑悄然爬上心頭,莫非……她方才當真存了幾分善意?
可這念頭剛冒出來,便被無心強行壓了下去。
聚元丹何等珍稀貴重,天寶聖女視她為供血的容器,絕不可能平白無故耗費珍貴丹藥善待自己,其中定然另有圖謀。
莫非……
無心心底一緊,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。
但她神色分毫未變,眼底驚疑瞬間斂盡,面上看不出半點慌亂,連呼吸都穩得毫無破綻。
“你說得對,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無心驟然服軟,反倒讓天寶聖女微微一怔。
她本以為無心的性子不會輕易服軟,還要繼續針鋒相對,沒想到這般利落退讓。
指尖輕叩幾沿,漫不經心開口:“既然交易達成,便說說你的過往吧。
無心抬眼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疏離的輕笑,眼底卻無半分笑意:“好,你想聽什麼,我便說什麼。”
天寶聖女眸光深深,望著無心的眉眼,輕聲說道:“那就先說說你這個藥人體質是如何練出來的?”
聞言,無心眼睫顫了顫,沒想到天寶直接問這個。
“藥人體質的養成需浸透數年磋磨,日日以百毒雜藥淬體、斷食伐脈,受盡皮肉蝕骨之痛,過程繁瑣又慘烈,遠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概括,細細講來要耗費許久辰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