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喊聲,怒罵聲,求饒聲,響徹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,此刻狼狽得如同待宰的豬羊。整個京城的權貴階層,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天黑時分,神捕司大牢,人滿為患。
葉冰裳站在大牢的最高處,俯瞰著下方那些或憤怒、或恐懼、或茫然的“棋子”們,她的臉上,沒有任何表情。
她贏了嗎?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至少在今晚,藍慕雲的棋盤上,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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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公府,書房。
柳含煙正坐在窗邊,面前攤開著一本詩集,心思卻全然不在其上。
就在這時,書房的門被推開。
秦湘快步走了進來,她的臉上,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和驚疑。
“公子。”她對著那個正閉目養神的男人,低聲開口。
藍慕雲沒有睜眼,只是慵懶地問:“她又有什麼動作了?”
“夫人她……”秦湘的聲音裡,帶著一絲難以置信,“她把京城裡所有可能被您利用的世家子弟……全都抓了。”
秦湘用最簡潔的語言,將今天京城發生的一切,彙報了一遍。
隨著她的講述,書房裡的空氣,一點點變得安靜下來。
一旁的柳含煙,聽得指尖發涼。她完全無法想象,那個看似只知遵守法紀的女捕頭,竟能做出如此瘋狂、如此不計後果的事情。
藍慕雲終於,緩緩地,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眼中,沒有一絲笑意。
那雙眼眸裡,第一次褪去了那種玩弄世事的慵懶,取而代之的,是一瞬間的意外,以及隨之而來的、冰冷的審視。
他沉默著,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秦湘和柳含煙的心上。
他在重新計算。
他算到了葉冰裳會反擊,算到了她會去查案,甚至算到了她會狗急跳牆。但他沒算到,她的反擊,不是在棋盤上尋找最優解,而是用一種最蠻橫、最不講道理的方式,直接掀了桌子。
這不是智謀,這是同歸於盡的瘋狂。而瘋狂,是邏輯無法預測的。
“呵。”
許久,藍慕雲發出了一聲極輕的、不帶任何溫度的冷笑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,目光落在被攪成一鍋粥的京城上,眼神變得極其危險。
“亂了。”他輕聲自語,聲音裡沒有惱怒,只有一種計劃被打亂後的、純粹的麻煩感。
“公子,我們下一步……”秦湘小心翼翼地問。
藍慕雲沒有回答她,而是伸出手,指尖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,從北方草原,一直落到了皇宮的最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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