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格更狠,馬匹人立而起,兩隻前蹄狠狠踏向最近的兩個假驛卒!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謝長安呢?
這老賬房看著笨拙,彎腰撿錢袋的動作卻突然變得極快!不僅躲開了麻子臉那一腳,還順手從錢袋裡抓了把東西,劈頭蓋臉朝麻子臉撒去!
不是銀子,是石灰粉!
“啊!我的眼睛!”麻子臉捂著臉慘叫。
謝長安已經滾到馬肚子底下,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算盤——棗木架子,象牙珠子,此刻被他當成鈍器,狠狠砸在另一個撲上來的假驛卒膝蓋上!
“咔嚓!”
“哎喲喂!”那假驛卒抱著腿倒地哀嚎。
戰鬥開始得快,結束得更快。
八個假驛卒,死了三個——都是巴圖一箭封喉。剩下五個,兩個被其格踩斷了肋骨,兩個被謝長安的石灰粉迷了眼,最後那個腿斷了,正滿地打滾。
巴圖下馬,一腳踩住麻子臉的胸口,短刀抵住他喉嚨: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
麻子臉眼睛腫得像桃子,還在流眼淚,嘴卻硬:“要殺就殺!老子……”
話沒說完,謝長安湊過來,手裡拿著個小瓷瓶,拔掉塞子,一股甜膩的香氣飄出來。
“認得這個嗎?”謝長安笑眯眯地問,“江南‘百花樓’特製的‘逍遙散’。聽說過吧?沾一點在皮膚上,癢三天,撓破了就流膿,三個月都好不了。”
他把瓷瓶湊近麻子臉紅腫的眼睛:“我數三聲。不說,就給你滴一滴。一……”
“我說!我說!”麻子臉嚇得魂飛魄散,“是、是丙字營的孫把頭!他讓我們在這兒堵一個帶賬本的江南賬房!說事成之後,每人賞一百兩銀子!”
“丙字營?”謝長安和巴圖對視一眼,“孫把頭現在在哪兒?”
“在、在前面三十里的‘老鴉集’!他包了集上最大的客棧,等我們訊息!”
謝長安點點頭,收起瓷瓶——裡面其實裝的是他配的驅蟲藥粉,根本不是什麼逍遙散。
“其格,綁了,塞住嘴,扔到那邊山洞裡。”巴圖下令,“是死是活,看他們造化。”
處理完俘虜,三人重新上馬。
謝長安抱著算盤,心疼地檢查著——有兩顆象牙珠子裂了縫。
“虧了虧了,”他嘟囔道,“這把算盤跟了我十二年,黃花梨木鑲象牙,值三十兩呢!剛才那一下,至少折價五兩!”
巴圖難得笑了笑:“謝先生剛才那手石灰粉,撒得挺準。”
“廢話!”謝長安瞪眼,“我年輕時候在江南收賬,遇到的老賴潑皮多了!沒兩招防身,早被人扔進太湖餵魚了!”
他頓了頓,臉色正經起來:“丙字營的人能在這兒堵咱們,說明兩件事。第一,咱們南下的路線洩露了。第二,靖北王在草原的暗樁,比咱們想的還多,連這種偏僻小路都安排了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