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圖點頭:“其格得手了。那六個在樓下喝酒的全倒了。孫把頭在樓上,其格正盯著。”
“走。”
三人從客棧後門溜進去。樓下廳堂裡,果然橫七豎八躺著六條漢子,個個鼾聲如雷,桌上酒菜還沒吃完。掌櫃的和夥計被其格從柴房放出來,正嚇得渾身發抖。
“別怕,”謝長安摸出塊碎銀子塞給掌櫃,“我們是官府的,抓賊。你們今天啥也沒看見,明白嗎?”
掌櫃的捧著銀子,連連點頭。
上了二樓,天字房門虛掩著。其格守在門外,低聲道:“在裡面,好像……在燒東西。”
謝長安輕輕推開門。
房間裡,一個矮壯漢子背對門口,正把一疊紙往炭盆裡扔。聽見動靜,他猛地轉身,手裡已經多了把短刀!
但刀還沒舉起,巴圖的箭已經抵住了他的後心。
“孫把頭?”謝長安笑眯眯地走進來,順手關上門,“別激動,咱們聊聊。”
孫把頭臉色鐵青,眼睛死死盯著謝長安手裡的算盤:“你們是誰?蘇家的人?”
“聰明。”謝長安拉過把椅子坐下,翹起二郎腿,“咱們長話短說。你在這兒等誰?等到了嗎?”
“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”孫把頭咬牙。
謝長安嘆了口氣,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,在手裡拋了拋:“認得這個嗎?‘逍遙散’……”
“我說!”孫把頭瞬間慫了——看來麻子臉那夥人的遭遇,他已經知道了,“我在等、等丙字營的‘信使’!從北漠二王子那邊來的,帶、帶一份名單!”
“名單?”謝長安眼睛亮了,“什麼名單?”
“丙字營在草原剩下所有暗樁的名單!”孫把頭哭喪著臉,“靖北王怕李破在‘那達慕’前一鍋端,讓我們把名單轉移出去,送到江南……交給王爺在江南的人。”
謝長安和巴圖對視一眼,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。
這名單太重要了!如果拿到手,李破就能在“那達慕”前,把靖北王在草原的釘子全拔了!
“信使什麼時候到?”謝長安追問。
“今天……今天傍晚!”孫把頭道,“從北邊來,騎白馬,戴狐皮帽,手裡拿根鑲銀的馬鞭!”
謝長安站起身,在房間裡踱了兩步,手指又開始在空氣裡撥拉算盤珠子。
“巴圖,其格,把孫把頭綁了,嘴塞上,跟樓下那幾個扔一起。”他快速下令,“掌櫃的,給你十兩銀子,今天客棧歇業,誰叫門都別開。明白嗎?”
掌櫃的點頭如搗蒜。
“然後呢?”巴圖問。
謝長安走到炭盆邊,用腳把還沒燒完的紙撥出來——只剩幾張殘片,但能看出是某種密語的抬頭。
他笑了,笑得像只偷到雞的老狐狸:
“然後……咱們替孫把頭,等那位‘信使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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