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牛第一個衝進糧草營,一刀砍翻兩個守兵。三千人跟在他身後,見人就砍,見帳篷就點火。
火苗一下子竄起來,把半邊天都照亮了。
石頭跟在周大牛身後,手裡攥著刀,一刀砍在一個大食兵腿上。那人慘叫一聲,栽倒在地。石頭又補一刀,砍在他脖子上。
他手抖得厲害,可沒停。
“石頭!”周大牛吼道,“跟上!”
石頭抹了把臉上的血,跟著周大牛往外衝。
三千人,燒了五十頂帳篷,殺了八百大食兵,自己折了二百,撤得乾乾淨淨。
酉時三刻,定西寨
周大牛蹲在寨牆上,手裡攥著那五塊麒麟玉佩,盯著西邊那片沖天的火光。五萬大食人的糧草,燒了大半。第七個哈立德蹲在火光裡,臉色鐵青,可沒辦法追——天黑,追出去就是送死。
“將軍,”石頭爬上來,在他身邊蹲下,渾身是血,可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俺殺了三個。”
周大牛轉過頭,盯著他。
“三個?”他說,“不錯。”
石頭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:
“下回,俺殺五個。”
亥時三刻,巴格達王宮
曼蘇爾蹲在羊皮褥子上,面前擺著那份剛送到的戰報。五萬人,糧草被燒,死八百,沒打著寨子,就灰溜溜地撤了。第七個哈立德跪在帳簾邊,渾身發抖。
“哈立德,”曼蘇爾開口,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,“你帶了五萬人,連寨子都沒摸著?”
哈立德伏在地上,不敢抬頭。
“老蘇丹,周大牛那小子太狡猾了。他派人燒了糧草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曼蘇爾打斷他,“滾下去。”
哈立德連滾帶爬地退出大帳。
曼蘇爾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東邊那片黑沉沉的天。
“賽義德,”他說,“那小子,有點東西。”
賽義德點點頭。
“老蘇丹,咱們還打嗎?”
曼蘇爾沉默。
打?打了六回,死了六萬多人,連周大牛的一根毛都沒摸著。不打?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傳令下去,”他終於開口,“暫停進攻。先派人摸清楚那寨子的虛實。等摸清楚了,再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