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艘鐵甲船同時加速,船頭的鐵犁劈開海浪,朝龜船衝過去。海面上翻起一道道白浪,轟隆隆的聲音像打雷一樣。
馬大彪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鐵甲船,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撞!”他吼道。
五十艘龜船同時開動,船頭的鐵犁劈開海浪,朝那些鐵甲船衝去。兩股鋼鐵洪流,在海面上對撞。
第一聲撞擊響起來的時候,馬大彪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震聾了。鐵犁扎進鐵甲的聲音,木頭斷裂的聲音,海水湧進船艙的聲音,人的慘叫聲,全都混在一起,像一鍋炸開的粥。
他死死抓著船舷,看著自己的船頭鐵犁扎進了對面那艘鐵甲船的船舷。鐵甲像紙一樣被撕開,木屑和鐵片飛濺,海水從破口湧進去。那艘鐵甲船猛地一歪,開始下沉。而他的龜船隻是晃了晃,鐵犁從鐵甲船裡拔出來,帶出一大片碎木和鐵皮,繼續往前衝。
馬大彪猛地灌了一口酒,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,他也顧不上擦。
“好!”他吼道,“給老子繼續撞!”
龜船在鐵甲船群裡橫衝直撞,像一群發了瘋的鐵牛。鐵犁扎進去,拔出來,再扎進去。一艘,兩艘,三艘……倭寇的鐵甲船一艘接一艘地沉下去,海面上漂滿了碎木和屍體。
松本正雄臉色鐵青,手裡的刀攥得咯咯響。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鐵甲船被一艘接一艘地撞沉,而那些龜船卻一艘都沒沉。他想不明白,明明都是鐵甲船,憑什麼對方的能撞沉他的?
他不知道的是,馬大彪的鐵犁比他的長一尺,重一百斤。就這一尺,一百斤,決定了勝負。
“撤!”松本正雄咬著牙吼道。
剩下的七十艘鐵甲船掉頭就跑,帆全升起來,槳全划起來,像一群喪家之犬。
馬大彪站在船頭,看著那些逃跑的鐵甲船,沒有追。他灌了口酒,酒液順著喉嚨淌下去,燒得他渾身發熱。
“將軍!”老兵爬過來,渾身是海水,可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打贏了!龜船一艘都沒沉,倭寇沉了三十艘!”
馬大彪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他盯著海面上那些還在燃燒的殘骸,盯著那些在水裡掙扎的倭寇,盯著那片被染紅的海水。
申時三刻,遼東碼頭上
馬大彪蹲在碼頭上,手裡攥著酒葫蘆,眯著眼盯著那片退去的煙塵。五十艘龜船一艘艘靠岸,船身上的鐵板被撞得坑坑窪窪,可沒有一艘沉沒。船頭那些一丈長的鐵犁上,還掛著鐵甲船的碎木和鐵片。
鐵匠們圍上來,摸著那些坑坑窪窪的鐵板,摸著那些變了形的鐵犁,七嘴八舌地議論著。
“將軍,”老兵爬過來,渾身是海水,可眼睛亮得像星星,聲音都在發抖,“打贏了。龜船一艘都沒沉,倭寇沉了三十艘。弟兄們都說,這龜船好使,比倭寇的鐵甲船還結實。”
馬大彪灌了口酒,眯著眼盯著那些龜船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來,把酒葫蘆往腰間一別,“傳令下去,把剩下的船也改造了。五十艘不夠,一百艘才夠。一百艘龜船,夠把倭寇的老巢端了。”
老兵愣了下:“一百艘?將軍,咱們的船塢不夠大,鐵也不夠多——”
“那就建船塢,那就鍊鐵。”馬大彪打斷他,“老子不管你用什麼法子,三個月之內,一百艘龜船,一艘都不能少。老子要親自帶著這一百艘龜船,開到倭寇的老巢去,把他們的船塢燒了,把他們的船廠砸了,把他們的鐵甲船一艘不剩地沉到海里去。”
老兵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可看著馬大彪那雙眯著的眼睛裡透出來的光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遵命!”老兵立正,敬了個禮,轉身跑了。
馬大彪站在碼頭上,看著那些正在靠岸的龜船,看著那些渾身溼透卻滿臉興奮的弟兄們,看著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大海。海風很大,吹得他身上的鐵甲嘩嘩作響。
他摸了摸腰間的酒葫蘆,發現已經空了。
”。去酒打子老給“,聲一了喊他”,人來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