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從你岳父開始。”李繼業笑道,“劉定遠在西域經營多年,如果他能帶頭支援,邊關將領這一塊就不用愁了。你是他女婿,這事兒你得幫我。”
“沒問題!”石頭拍胸脯,“我這就給我岳父寫信。”
兩人商議了半天,不知不覺到了飯點。劉蕙挺著大肚子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,李繼業和石頭就在花廳裡邊吃邊聊。
席間,李繼業忽然問:“對了,孩子的名字起了嗎?”
“還沒。”石頭搖頭,“等她生了再起。”
“我給你起一個怎麼樣?”
石頭一愣:“殿下會起名?”
“怎麼不會?”李繼業笑罵,“我好歹是讀過書的。你爹叫趙鐵山,你叫趙磐,你兒子就叫趙……趙……”
他想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:“趙海平!海疆的海,太平的平。願這孩子長大後,大胤的海疆已經太平無事了!”
石頭唸叨了兩遍,眼睛亮了:“好名字!就叫趙海平!”
劉蕙在旁抿嘴笑道:“多謝殿下賜名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李繼業端起酒碗,“石頭是我兄弟,他的孩子就是我的侄兒。等孩子出生了,我當乾爹。”
石頭一拍桌子:“說定了!”
兩人重重碰了一碗,酒灑了一桌子。
當晚,李繼業在忠勇公府待到深夜才離開。
回到秦王府時,柳如霜正在書房裡等他。她面前攤著一大摞卷宗,都是這些年朝廷收到的關於西洋火器、造船、航海的情報。
“殿下,我查到一些東西。”柳如霜的神色有些凝重,“您還記得那個叫安東尼奧的佛郎機工匠嗎?”
“記得。怎麼了?”
“他今天跟我說,他在濠鏡時曾聽人提起過一個叫‘沈鶴亭’的江南商人。這個人長期跟佛郎機人做買賣,而且在江南士紳中很有影響力。”柳如霜遞過一份情報,“更關鍵的是——有跡象表明,馬老將軍船隊的航線情報,很可能是從江南洩露出去的。”
李繼業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。
“沈鶴亭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“查。給我查清楚這個人的底細。”
“已經在查了。”柳如霜說,“不過有一個問題——他的生意網遍佈江南,跟很多朝廷官員都有往來。如果動他,可能會牽連出一大批人。”
“那就更要動了。”李繼業冷笑,“我倒要看看,是什麼人敢拿六百多個將士的命換銀子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如霜,你說得對。這仗不光要在海上打,還要在朝堂上打,在江南打。”
他轉過身,眼中閃著冷光。
“那就打吧。”
與此同時,江南蘇州府的一處深宅大院裡,沈鶴亭正對著一盞孤燈,看著手裡的一封密信。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秦王已回京,海疆事將有大變,速做準備。”他沉默良久,然後將信湊到燭火上,看著它化為一縷青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