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歸義孤狼》第1450章 百姓減負(2)

作者:蕭山說·1個月前

皇帝出巡,從來不是小事。從儀仗到護衛,從路線到接駕,每一個環節都是天大的排場。但李破接下來的一句話,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這次南巡,朕不帶儀仗,不坐龍輦,不住行宮。朕就帶一百蒼狼衛,穿便服,騎馬去。誰要是敢提前給地方通風報信、勞民傷財,朕摘他的烏紗帽。”

百官面面相覷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趙大河想要勸諫,被李破一個眼神按了回去。

“朕不是在跟你們商量。退朝。”

當天晚上,李破把李繼業叫到御書房,父子二人隔著一盞孤燈對坐。

“繼業,朕南巡之後,京城由你監國。”李破開門見山。

李繼業沒有推辭,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:“兒臣明白。”

“監國不是坐在龍椅上批摺子那麼簡單。”李破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,“你要學會平衡——文官和武將之間的平衡,老臣和新銳之間的平衡,各方勢力之間的平衡。朕這些年能做穩這把椅子,不是因為朕有多聰明,而是因為朕懂得什麼時候該硬,什麼時候該軟,什麼時候該裝糊塗。”

“兒臣謹記。”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李破從案下取出一隻上了鎖的鐵匣,放在李繼業面前,“這裡面的東西,是柳如霜這幾個月查到的一切。關於那個‘地下三尺’的組織,關於那些藏在暗處的人。朕不在京城的時候,你要繼續查,但不能打草驚蛇。”

李繼業接過鐵匣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開啟匣蓋,裡面是厚厚一摞密報,每一份都用硃筆標註了重點。最上面一份的日期是一個月前,上面寫著八個字——“疑似涉及宗室遠支”。

李繼業的心猛地一沉。宗室——這兩個字的分量比任何人都重。如果那封匿名信所說的“地下三尺”真的跟宗室有關,那這盤棋的複雜程度就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
“怕了?”李破看著他的眼睛。

“怕。”李繼業老實承認,“但更想把他們揪出來。”

李破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,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記住,你是大胤的儲君。儲君可以怕,但不能因為怕就停下來。你爹當年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時候,也怕,怕得渾身發抖。但怕歸怕,該走的路一步都不能少。去吧,朕在江南等你送來的好訊息。”

鐵匣在李繼業手中沉甸甸的,壓得他指節發白。他退出御書房,站在廊下看著滿天星斗,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。風裡有春天的氣息——泥土翻新的味道、杏花初綻的甜香,還有遠處街市上隱隱約約的人聲。這座龐大的都城在夜色中緩緩呼吸著,像一個沉睡的巨人。

他不知道這平靜還能維持多久。

但至少此刻,在新政的陽光下,大胤的百姓正在田埂上播種著今年的希望。老黃頭趕著耕牛又犁了一道溝,黃大柱跟在後面撒種,種子落進溼潤的泥土裡,過不了多久就會發芽。陸秉章帶著那半個饃饃回了京城,把饃饃和奏摺一起呈到了李破的案頭。柳如霜的人還在四處追查那個神秘符號的來歷,已經查到了線索——那種符號來自西域,是一個古老教派的標記。

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發展。新政的齒輪越轉越順,百姓的飯碗越來越滿,國庫的銀兩越來越多。那些蟄伏在暗處的力量似乎也暫時收斂了鋒芒,像是在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。

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,這平靜只是暫時的。

京城北門城樓上,一個裹著黑色斗篷的人影站在垛口邊,望著皇城的方向。夜風吹起斗篷的邊角,露出裡面一截灰色的袖口。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手指在城磚上輕輕敲擊,節奏均勻而詭異,像某種古老的鼓點。

“南巡……”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,聲音沙啞而陰沉,“倒是個好機會。”

他轉身消失在城樓的陰影裡,步履無聲,像一片被夜風吹散的落葉。城下的更夫敲著梆子走過,渾然不知方才有人站在他頭頂。更夫的梆子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回響——“天乾物燥,小心火燭”。

而那個消失在陰影中的人,就是一團見不得光的闇火。

他身後的密室裡,一張巨大的輿圖鋪滿了整面牆。輿圖上標註的不是山川河流,而是一個又一個的人名。那些名字有的已經被硃筆劃掉,有的旁邊畫著問號,還有的被紅線圈了起來。輿圖的最上方,赫然寫著兩個大字——李破。

在這兩個字的周圍,密密麻麻地畫滿了箭頭和標記,每一個箭頭都代表著一次未遂的行動,每一個標記都意味著一個潛伏的棋子。而所有箭頭最終匯聚的方向,指向了同一個日期。

那個日期,正是李破南巡出發的日子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