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州城,風雨欲來。
趙大河的車隊在蒼狼衛的保護下進了城,直奔知府衙門。蘇正清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。
“趙大人,下官無能,讓揚州成了龍潭虎穴。”蘇正清拱手請罪。
趙大河拍拍他的肩膀:“蘇大人不必自責。這些魑魅魍魎盤踞江南數十年,根深蒂固,不是一朝一夕能清除的。今日我們來,就是要連根拔起!”
他轉身對厲天行說:“厲統領,按照孫大人給的名單,今夜三更,同時動手!”
“是!”
揚州城東,周府。
周鶴年正在書房與幾個心腹密談。
“趙大河已經到了。刺殺沒有成功,我們只能硬碰硬了。”周鶴年神色陰鷙,“諸位都是江南士紳的領袖,如今朝廷要動我們的根基,我們不能坐以待斃。”
一個姓錢的大商人說:“周老,我們已經聯絡了江南三省十六府計程車紳,聯名上書反對新政。如果朝廷一意孤行,我們就集體罷市!”
另一個姓沈計程車紳說:“不僅罷市,還要讓生員罷考。朝廷最重科舉,只要生員鬧起來,皇帝也得讓步。”
周鶴年點頭:“好。另外,通知扶桑那邊的人,讓他們在海上搞出些大動靜來。朝廷水師都在北方,南方空虛。只要扶桑人在泉州、明州鬧一鬧,朝廷就不得不分兵。到時候,我們再趁機發難。”
眾人紛紛稱是。
忽然,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。
“什麼事?”周鶴年不悅地皺眉。
管家跌跌撞撞跑進來:“老爺,不好了!外面來了一大群官兵,把咱們府邸圍住了!”
周鶴年騰地站起:“什麼?誰給他們的膽子?”
話音未落,大門被一腳踹開。厲天行帶著蒼狼衛魚貫而入,手中刀劍寒光閃閃。
“周鶴年,你的事發了!”厲天行亮出令牌,“奉欽差趙大人之命,捉拿通敵賣國要犯!”
周鶴年臉色煞白,但很快恢復鎮定:“厲天行,你不過是個鷹犬爪牙,也敢來拿老夫?老夫是兩朝元老,先帝在時就致仕歸鄉,你有什麼資格拿我?”
厲天行冷笑:“兩朝元老?你勾結扶桑人,走私鐵器、銅錢、火器,出賣國家機密,這就是你的兩朝元老?拿下!”
蒼狼衛一擁而上。
周鶴年忽然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刀,抵在自己脖子上:“誰敢上前?老夫今日就血濺當場,讓你們看看朝廷是如何迫害老臣的!”
厲天行臉色不變:“想死?請便。你死了正好,省得我們審問。到時候公告天下,就說致仕閣老周鶴年勾結扶桑、畏罪自殺!”
周鶴年手一抖。他終究是個惜命的人。
就在這時,一個蒼狼衛從書房後堂搜出一口箱子,裡面裝滿了與扶桑人往來的信件和賬冊。
厲天行拿起一封信,看了一眼,臉色驟變:“周鶴年,你竟然把大胤水師的佈防圖洩露給扶桑人?!”
這下連周鶴年身邊的人都驚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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