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海看著這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城主,冷笑一聲:“首惡交出來,你可以繼續當你的城主。但城中的駐軍,從今日起由大胤西域都護府統轄。稅賦按大胤律例徵收,隱田隱戶一律清查。”
疏勒城主臉色一變,但看了一眼方海身後黑壓壓的鐵騎,咬牙道:“遵命。”
于闐就沒這麼順利了。
于闐城主是西域諸國中與大食淵源最深的。他的母親是大食公主,從小在大食長大,骨子裡視大胤為異族。劉英的檄文傳來,他當著使者的面將檄文撕得粉碎。
“回去告訴劉英老兒,于闐只有戰死的城主,沒有投降的懦夫!”
使者被割了雙耳,趕出城外。
石敢得知訊息時,胸口的傷還沒完全好利索。但他二話不說,披甲上馬。
“攻城。”
于闐城牆高大堅固,比哈密差不了多少。城中守軍兩萬,糧草充足,城主更是親自登上城樓督戰。
石敢沒有急著攻城。他先命人在於闐城外築起土山,架上從哈密繳獲的奧斯曼重炮。
“轟——”
第一炮打在城牆上,砸出一個淺坑。
城主在城頭大笑:“這就是大胤的炮?給我——”
話音未落,第二炮、第三炮接連而至。奧斯曼重炮的威力,于闐城主沒見過,石敢卻是親眼見識過的。在哈密的二十多天裡,他差點被這玩意兒轟死十幾次。如今輪到他用這炮轟別人了。
二十門重炮輪番轟擊,日夜不停。
第三天,于闐城牆終於承受不住,轟然倒塌一段長達三十步的豁口。
石敢放下千里鏡,只說了四個字:“隨我破城。”
他親自率領三千鐵騎衝入豁口,手中長槍如龍,所過之處屍橫遍野。于闐守軍拼死抵抗,但面對石敢這種級別的猛將,抵抗不過是送死。
城主見大勢已去,在府中放火自焚。臨死前大喊:“大食會為我報仇的!奧斯曼的鐵蹄會踏平你們大胤!”
石敢看著沖天的火光,面無表情。
“奧斯曼?來一個殺一個,來兩個殺一雙。”
于闐城破的訊息傳開,龜茲城主二話不說,親自出城三十里迎接劉英。不但獻了城,還把城中的大食商人全部綁了送來。
“劉將軍,小臣鬼迷心竅,受大食人蠱惑,罪該萬死!求將軍饒命啊!”
劉英看著這個識時務的城主,沒有為難他。但龜茲的駐軍權和稅賦權,一樣也沒少要。
三個月內,西域叛亂徹底平定。
訊息傳回長安,李破在奏報上批了八個字:“甚好。西域既定,當思東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