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他還活著,吃著饅頭擦盤子,笑著說不能浪費。
今天他就沒了。
和那些照片裡的人一樣,沒了。
吳建明忽然想到一個問題:那個湖南人,在把飛機對準日機的那一瞬間,他在想什麼?
他是不是也想起了看過的那些照片?
是不是也想起了教官說過的那些話?
還是他什麼都沒想,只是覺得,該這麼做。
就像那些前輩們一樣。
“3-13號機!3-13號機!”無線電裡有人在喊,聲音嘶啞,“回答!回答!”
沒有回答。
“3-13號機墜毀了!飛行員沒有跳傘!”
無線電裡沉默了兩秒。
“狗日的鬼子!”一個聲音吼了出來,帶著哭腔,“老子跟他拼了!”
張義成的聲音切進來,充滿著濃濃的剋制:“都給我穩住。誰都不許做多餘的事。把剩下的鬼子打幹淨,給弟兄們報仇。”
吳建明看到,所有的野貓都加速了。它們像一群被激怒的獵犬,朝著剩下的日機撲過去,比之前更狠,更快,更不留餘地。
最後剩下的十幾架九七式轟炸機和戰鬥機調轉了方向,拼命朝東邊逃。它們的編隊已經完全散了,三五成群,有的甚至單機逃竄,狼狽得像被端了窩的野兔。
但張義成哪裡會放他們走。
他帶著七架野貓,像撲食的餓狼一樣追上去。一架落在最後的九七式戰鬥機被張義成咬住,距離從八百米一直壓到兩百米,六挺重機槍把它的機尾打成了碎片,那架戰鬥機失去控制,翻滾著往下掉。
另一架九七式重爆機被兩架野貓夾在中間,左右都有人。它往左轉,左邊的野貓就打它的左翼;往右轉,右邊的野貓就打它的右翼。
它像一頭被兩頭獅子圍攻的水牛,笨拙地轉了幾圈,最後兩邊的野貓同時開火,它的兩個發動機同時被打壞,機身朝下一沉,栽進了下面的雲層。
一架野貓從側面衝過來,正好迎上一架朝東逃竄的九七式戰鬥機。兩架飛機交叉而過的一瞬間,野貓的機槍響了,子彈打在那架日機的駕駛艙位置。那架九七式戰鬥機像被什麼東西猛推了一把,突然往下一沉,然後開始毫無規律地翻滾。
駕駛艙的風擋被打碎了,碎片朝四面飛散。那架日機翻滾了兩圈,機頭朝下,速度越來越快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它會直接栽進地面的時候——從駕駛艙裡彈出了一個小黑點。
日軍的飛行員跳傘了。降落傘沒有完全開啟,纏成一團,那個人和傘一起往下掉,越來越小,最後消失在一千多米以下灰色的霧氣裡。
吳建明跟在張義成後面,看著最後幾架日機消失在東邊的天際線上,沒有追。油表指標已經快到底了,發動機的聲音也不太對,好像在喘。
“全體注意。”張義成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,有些疲憊,像剛乾了一整天重活的人,“清點彈藥燃油,準備返航。受傷的優先降落,把跑道讓出來。”
“一大隊收到,兩架受傷,一架失聯。”
“二大隊收到,一架受傷,飛行員還在,能撐回去。”
”。來回有沒架三……到收隊大三“
。了靜安裡電線無
。來回有沒,員行飛個三,貓野架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