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流放罪婦,我逼瘋一代帝後》第719章 嶺南番外(1)(2)

作者:晏雲棲·9天前

她沒有辯解,也沒有求饒,只是把懷裡的女兒抱得更緊了些。

孩子被勒得不太舒服,在襁褓裡輕輕哼了一聲,又沉沉睡去。

陸白榆收回目光,順手在案上鋪開一張空白的信箋。

“朕可以不追究你們的私情,也不追究孩子的身世。朕會對外宣稱,先帝之女染了天花,不治夭折。從今往後,她與蕭氏再無瓜葛。”

她頓了頓,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閒事,

“但如此一來,朝野必會議論朕心狠手辣,說朕斬草除根,連個嬰孩都容不下。這份罵名,朕替你背了。”

她將硃筆擱在信箋旁,輕輕推了過去,

“你給他寫一封信。朕會差人遞到他手裡,確保無人截獲。事成之後,朕準他帶著你們母女離開京城,從此天高海闊,再無人管束。”

她唇角微勾,聲音裡多了幾分玩味,“但前提是,這個男人捨得為你犧牲榮華富貴,滔天權柄。”

蕭景澤是在第四次突圍失敗後,開始整夜整夜失眠的。

他躺在行軍榻上,盯著帳頂被潮氣洇出的黴斑,腦子裡反覆推演每一步棋。

他明明算準了周凜的輕騎會在東邊休整,預判無誤,斥候卻在前夜被人抹了脖子,等發現時,東邊的退路已被堵死。

他讓段晉舟在廣州調糧,糧調到了,卻在半途被人截了胡。

彷彿從落雁坡那一敗開始,老天就再也不站在他這邊了。

他的每一步謀劃,總會在最緊要處被無形之手打亂,偏差不大,卻剛好讓他翻不了身。

十一月初,周凜的前鋒推進至廣州城外。

他並未跟蕭景澤正面死磕,而是逐步壓縮了他的活動空間。

封鎖渡口、截斷糧道、瓦解士氣,一步步將他逼向廣州這個最後的據點。

蕭景澤立在嶺南初冬暮色中,望向城外一望無際的旌旗,心底生出無盡倦怠。

疲憊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,像是這些年所有的算計、籌謀、背叛、殺戮,終於在這一刻壓垮了他。

副將匆匆登樓,低聲進言,“陛下,周凜如今已經掌控了大半個嶺南,繼續留在這裡就是等死,不如退守南洋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”

蕭景澤沉默許久,忽然憶起多年前,母妃坐在未央宮暖閣,將他抱在膝頭,指著窗外朝陽同他說:“景澤,你是天命皇子,皇位是你的,誰也奪不走!”

他從懷中摸出一柄隨身匕首,落日的餘輝落在刀刃上,映出上面的八個小字:天命靡常,惟德是輔。

這是他大婚那年,父皇所賜,跟了他很多年,見證了他這些年的跌宕起伏。

他反覆摩挲著那八個字,半晌,低低地笑了一聲。笑聲混在風裡,辨不清是嘲弄還是疲憊。

他收刀入鞘,認命般合上雙眼,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,“讓趙硯備船,去南洋。”

副將轉身欲走,蕭景澤又似想起什麼一般,快速補了一句,“通知趙硯和段晉舟,收拾東西,跟朕一同撤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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