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薄薄的晨霧,灑在許清府邸的青瓦上時,許清已經睜開了眼睛。
昨夜,他睡得極沉。沒有夢到那些堆積如山的賬冊,沒有夢到永昌侯那陰鷙的眼神,也沒有夢到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刀光劍影。
他只是陷入了一種深深的、沒有任何雜念的睡眠之中。
窗外,有早起的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地鳴叫著,微涼的秋風透進窗欞,帶來了一絲屬於深秋的清爽。
許清緩緩地從床榻上坐起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清晨的空氣,感覺胸腔裡那股淤積了五年的濁氣,彷彿都被這一口清新的空氣徹底洗滌乾淨了。
他掀開被子,起床。
沒有喚下人進來伺候,他親自走到銅盆前,用浸了冷水的毛巾,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的臉龐。冰冷的水刺激著他的肌膚,讓他徹底清醒過來。
洗漱完畢後,他走到衣架前,取下那套已經熨燙得筆挺、不染一絲灰塵的青色官袍。
在穿上官袍之前,他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他伸出手,摸向了自己中衣的內側。指尖觸及到了一抹溫潤而微涼的堅硬。
那是蘇銘昨夜留給他的那枚雲隱宗玉佩。
許清隔著薄薄的衣料,輕輕地摩挲了一下那枚玉佩的輪廓,確認它依然安安穩穩地貼身放著。
這枚玉佩,不僅僅是一張可以救命的底牌,更是他和蘇銘之間,這輩子最後的聯絡。只要這枚玉佩還在,他就知道,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,在那些他無法觸及的雲端之上,他的兄弟,依然在走著屬於他的路。
這種認知,讓許清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。
他換上官袍,戴上烏紗,整理好儀容,推開了房門。
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他的身上。
許清走出府邸,門外,早已備好了轎子。但他今日卻揮了揮手,示意轎伕退下,他決定步行前往皇城。
清晨的京城街道,已經開始甦醒。
兩旁的商鋪陸陸續續地卸下門板,賣早點的小攤上冒著熱騰騰的白氣。空氣中混合著肉包子的香氣、豆漿的清甜,以及人們互相打招呼的寒暄聲。
這是一幅充滿了市井煙火氣的畫卷,是許清五年來,第一次有心情去仔細欣賞的畫卷。
“許大人!”
不知是誰,在人群中認出了他,突然高聲喊了一句。
這一聲呼喊,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塊巨石。
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,在短暫的寂靜之後,瞬間沸騰了!
“是許侍郎!是扳倒了那個通敵老賊的許青天!”
“許大人,多謝您為我們北境戰死的孩子們討回了公道啊!”
一名賣包子的老婦人,眼眶通紅地從攤位後面衝了出來,也不顧地上的泥水,直接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許清的面前,手裡還舉著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。
“許大人,老身的大兒子,就是死在風陵渡的。老身給您磕頭了!您是活菩薩啊!”
。上板石青在磕地重重頭將要便人婦老,著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