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獵戶重生: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》第393章 初雪·進山(1)

作者:石磙上長鐵樹·4天前

第一場雪來了。

卓全峰是被白尾的叫聲吵醒的。他睜開眼,窗戶紙被雪光照得白花花的,亮得晃眼。白尾站在炕沿下,仰著頭看他,尾巴搖得像風車,嘴裡嗚嗚叫著,好像在說“下雪了下雪了”。虎子也站在旁邊,也搖著尾巴。五隻小狗崽在炕下急得團團轉,金子蹦了幾下沒蹦上來,急得汪汪叫。三隻老鷹蹲在屋頂上,兩隻新鷹蹲在鷹架上,小灰啾啾叫了一聲,好像在說“快起來快起來”。

他披上衣裳下了炕,推開門的瞬間,冷風裹著雪花撲面而來,灌進脖子裡,冰得他打了個哆嗦。院子裡白茫茫一片,雪下了半夜,已經積了半尺厚,踩上去咯吱咯吱響,腳底板能感覺到雪的鬆軟和冰涼。老榆樹的枝頭上掛滿了雪,像開了一樹白花。遠處的老黑山白茫茫的,山上的松樹被雪壓彎了枝條,像一個個駝背的老人。籬笆牆上堆了一層雪,像蓋了一床白棉被。金豆從屋裡跑出來,一頭扎進雪裡,半個身子埋進去了,掙扎著爬出來,抖了抖身上的雪,打了個噴嚏,又扎進去了。

“好雪。”卓全峰蹲在門檻上,點了根菸,吸了一口。雪天進山打獵,是最好的時候。雪地裡追蹤獵物容易,腳印看得清清楚楚。狍子、野豬、兔子、山雞,只要在雪地上走過,就留下了腳印,順著腳印追,十有八九能追上。不像夏天,地上全是草和落葉,腳印看不清,獵物跑進灌木叢就找不著了。

胡玲玲從屋裡出來,披著棉襖,手裡端著一碗熱糊糊。“喝了再走,暖暖身子。”

卓全峰接過碗,一口氣喝了半碗,熱糊糊從喉嚨一路燙到胃裡,全身都暖和了。“玲玲,今兒個我帶狩獵隊進山,雪天好打獵,說不定能打著大傢伙。”

“小心點。”胡玲玲給他整了整衣領,“雪天路滑,別摔著。”

“摔不著。”卓全峰把剩下的半碗糊糊喝了,把碗遞給她,背上獵槍,吹了聲哨子,白尾竄了出去,虎子跟在後面,五隻小狗崽也想跟,被白尾一口叼住金子的後脖頸拎回來了。金子嗚嗚叫著,不情願地趴在狗窩裡,看著卓全峰出了院門。三隻老鷹從屋頂上飛起來,在天上盤旋,兩隻新鷹也跟著飛起來,啾啾叫著,好像在說“等等我們”。

狩獵隊的七個人已經在屯口等著了。孫小海帶著黑狗,黑狗在雪地裡興奮得直轉圈,尾巴搖得像風車,嘴裡叼著一團雪,嚼了兩口吐出來了。王鐵柱帶著黃狗,黃狗蹲在雪地裡,渾身都是雪,像個雪球,打了個噴嚏,抖了抖毛,雪沫子飛了一地。劉二蛋帶著花狗,花狗在雪地裡跑來跑去,留下一串梅花印,像一幅畫。五個年輕人各帶著自己的狗,十幾條狗在雪地裡撒歡,有的在打滾,有的在追跑,有的在互相咬耳朵。

“全峰,今兒個去哪?”孫小海蹲在雪地裡,抽著煙,煙霧在雪花中慢慢散開。

“老黑山。”卓全峰把獵槍往肩上一扛,“雪天,老黑山那邊獵物多。狍子、野豬冬天都往山下跑,山上的雪太深了,它們走不動,下山來找吃的。咱在山腳下等著,準能打著。”

一行人進了山。雪越下越大,鵝毛大雪一片一片地往下飄,鋪天蓋地的,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,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。地上的雪越來越厚,一腳踩下去,沒到腳脖子,走起來費勁,每走一步都得把腳從雪裡拔出來。白尾在前面領路,在雪地裡跑得飛快,四隻爪子踩在雪上,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腳印,尾巴豎得筆直,像一面小旗。虎子跟在後面,跑得也不慢。十幾條狗散在隊伍前後,有的在前面探路,有的在後面跟著,有的跑到兩邊灌木叢裡聞來聞去,驚起一篷篷雪粉。

走了不到一個時辰,白尾突然停下來,趴在地上,全身繃緊,像一張拉滿的弓。虎子也趴下來,耳朵貼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十幾條狗也都安靜了,一個個豎起耳朵,盯著前方的一片灌木叢。雪落在它們身上,積了薄薄一層,狗們一動不動,像雪地裡的雕塑。

“有東西。”卓全峰蹲下來,撥開面前的灌木叢。雪地上有一串腳印,清清楚楚的,像一朵朵梅花印在白色的宣紙上。他蹲下來看了看腳印的大小和形狀,“狍子,剛走不遠,腳印還是新的,雪還沒蓋住。”

“多大?”孫小海趴在他旁邊,壓低聲音問。

“不大,七八十斤。”卓全峰順著腳印往前看,腳印延伸進一片密林裡,“走,追。”

白尾聞著腳印往前走,走得很快,鼻子貼著地面,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確認一下方向。卓全峰跟在後面,踩著白尾的腳印走,這樣省力氣,不用自己開路。孫小海跟在卓全峰後面,王鐵柱跟在孫小海後面,劉二蛋和年輕人跟在最後面,十幾條狗散在隊伍前後,一聲不吭,只有踩雪的咯吱咯吱聲和狗喘氣的聲音。

追了不到一里地,白尾再次停下來,趴在地上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。卓全峰蹲下來,撥開灌木叢。前面五十步遠的地方,一隻狍子站在一棵松樹下,正在啃樹皮。狍子不大,七八十斤,灰褐色的毛,在雪地裡格外顯眼。它用前蹄刨開雪,露出下面的草根,低頭啃了幾口,又抬起頭,鼻子朝空中嗅了嗅,沒聞到什麼,又低下頭繼續刨。

卓全峰把獵槍端起來,瞄準狍子的脖子。狍子側身對著他,脖子露出來了,一槍打過去,狍子跑不了幾步就得倒。他屏住呼吸,手指搭在扳機上,慢慢收緊——

砰!

槍響了。

狍子應聲倒地,蹬了幾下腿不動了。白尾竄過去,聞了聞,回頭叫了兩聲,好像在說“打中了打中了”。虎子也竄過去,蹲在旁邊,尾巴搖了搖。孫小海站起來,“全峰,好槍法!”王鐵柱也站起來,“一槍斃命,連血都沒出多少。”

卓全峰走過去,蹲下來摸了摸狍子,還有體溫,剛死。七八十斤的狍子,扛著走山路沒問題。他讓王鐵柱把狍子扛上,繼續往前走。

又走了半個多時辰,白尾又停了。這次它的反應比上次大,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,尾巴夾在屁股底下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,像悶雷一樣從嗓子眼裡滾出來。虎子也炸毛了,蹲在白尾旁邊,齜著牙,發出低吼。十幾條狗也都炸毛了,有的汪汪叫,有的嗚嗚叫,有的躲在主人身後。

有大傢伙。

卓全峰蹲下來,撥開灌木叢。前面的雪地上有一串巨大的腳印,深深的,像一個個小碗,腳印裡有雪,已經被踩實了。他用手指量了量腳印的大小,比他的手還大,“野豬,公的,少說三百斤。”又看了看腳印的方向,“往那邊走了,不遠,腳印還是新鮮的,雪還沒蓋住。”

“三百斤?”王鐵柱吸了口涼氣。

“不止。”卓全峰站起來,順著腳印往前走,“至少三百五十斤。你們看這腳印,多深,雪都踩到底了,露出下面的土。沒有三百五十斤踩不出這麼深的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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