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獵戶重生:寵溺嬌妻和六個寶貝女》第393章 初雪·進山(2)

作者:石磙上長鐵樹·4天前

追了二里地,白尾停下來,趴在地上,全身繃緊。卓全峰蹲下來,撥開灌木叢。前面五十步遠的地方,一頭大野豬正在拱雪,黑色的鬃毛又粗又硬,像鋼針一樣豎著,在雪地裡格外顯眼。公豬,至少三百五十斤,渾身黑毛,鬃毛上掛滿了雪花,像穿了一件白披風。長長的獠牙從嘴裡伸出來,在雪光下閃著寒光。它用鼻子拱開雪,露出下面的草根和泥土,低頭啃了幾口,又拱,又啃。嘴裡哼哼唧唧的,白氣從鼻孔裡噴出來,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。

“全峰,咋整?”孫小海趴在他旁邊,壓低聲音問。

“你帶黑狗從左邊包抄,二蛋帶花狗從右邊包抄,鐵柱帶黃狗和年輕人在後面堵著。”卓全峰低聲安排著,“我從正面打。等我槍響,你們再動。記住,別出聲,別讓野豬發現你們。”

七個人散了,各就各位。卓全峰趴在地上,慢慢往前爬。雪很軟,爬起來不費勁,但聲音大,沙沙沙的,每爬一步都擔心被野豬聽見。他爬了二十幾步,離野豬隻有三十步了,找了一棵大樹做掩護,把獵槍架在樹根上,瞄準野豬的耳根。

野豬還在拱雪,渾然不覺。它拱了一會兒,抬起頭,鼻子朝空中嗅了嗅。雪花落在它鼻子上,它打了個響鼻,噴出一團白霧,又低下頭繼續拱。

卓全峰屏住呼吸,手指搭在扳機上,慢慢收緊——

砰!

槍響了。

野豬慘叫了一聲,踉蹌了幾步,沒倒。子彈打在耳根上,但偏了一點,沒打中要害。血從傷口裡湧出來,把黑毛染成了紅褐色,在雪地上格外刺眼。野豬踉蹌著往前跑了幾步,站住了,轉過頭來,眼睛血紅,死死盯著灌木叢後的卓全峰。它看見了,看見了開槍的人,看見了那個蹲在大樹後面的黑影。

野豬低下頭,獠牙朝前,衝了過來!

“上!”卓全峰喊了一聲。

白尾竄了出去,虎子也跟著竄了出去。白尾跑在最前面,四條腿像裝了彈簧,在雪地裡飛一樣地跑。虎子跟在後面,跑得也不慢。十幾條狗從四面八方衝出來,有的從左邊灌木叢裡,有的從右邊雪堆後,有的從後面樹林裡,像潮水一樣湧向野豬。

白尾最先衝到,一口咬住野豬的後腿。野豬甩了一下,把白尾甩出去好幾米遠,白尾摔在雪地裡,打了好幾個滾,爬起來又衝上去。虎子咬住野豬的耳朵,野豬甩頭,把虎子甩飛了,虎子撞在一棵樹上,樹上的雪嘩啦嘩啦掉下來,砸了虎子一身,虎子抖了抖毛,又衝上來了。孫小海的黑狗咬住野豬的尾巴,野豬一轉身,把黑狗撞翻在地,黑狗在雪地裡滾了好幾圈,爬起來又衝。王鐵柱的黃狗咬住野豬的脖子,掛在上面不鬆口,野豬甩了好幾下都沒甩掉,急得直轉圈,雪地被踩得亂七八糟的。劉二蛋的花狗咬住野豬的肚子,野豬一甩頭,獠牙劃破了花狗的腿,花狗嗷嗷叫著跑了,跑了幾步又回頭衝。

卓全峰來不及裝彈,把槍往背上一背,拔出腰裡的獵刀。獵刀是鐵匠老劉打的,鋼口好,刀刃鋒利,一刀能砍斷手指粗的樹枝。他蹲在大樹後面,等野豬衝過來。

野豬被狗咬得團團轉,顧不上他了。一會兒轉身對付白尾,一會兒甩頭對付虎子,一會兒用獠牙挑花狗。血從耳根的傷口往外流,流了一地,雪地被染紅了一大片,紅彤彤的,像開了一地的紅花。野豬的力氣越來越小了,跑得越來越慢了,甩頭的力氣也越來越小了,喘氣的聲音越來越大了,呼哧呼哧的,像拉風箱。但它還在堅持,還在跟狗鬥,還在試圖衝出包圍圈。

卓全峰裝好火藥和鉛彈,把槍端起來,瞄準野豬的耳根。野豬在動,狗也在動,他不確定能不能打中。等了一會兒,白尾咬住野豬的後腿往後拖,野豬被迫仰起頭,耳根露出來了。就是現在!他扣動扳機。

砰!

野豬應聲倒地,蹬了幾下腿,不動了。

卓全峰從樹後走出來,走到野豬旁邊,踢了一腳,野豬沒動。白尾跑過來聞了聞,這回沒被嚇著,還舔了舔野豬的傷口。虎子也跑過來,蹲在旁邊喘氣,舌頭伸得老長,哈喇子拉得老長,在冷空氣中凝成了冰絲。花狗趴在旁邊舔自己的腿,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,血滴在雪地上,紅得刺眼。黑狗蹲在孫小海腳邊,肚子上的傷口也在流血,孫小海蹲下來,用手帕給黑狗包紮,手帕太小,包不住,血把手帕染紅了,又染紅了雪地。

孫小海走過來,看了看地上的大野豬,“乖乖,三百五十斤不止。全峰,你這兩槍打得,一槍打在耳根邊上,一槍打在耳根正中間,絕了。”

“第一槍偏了。”卓全峰蹲下來,摸了摸野豬的獠牙。獠牙又長又尖,從嘴裡伸出來,像兩把彎刀,在雪光下閃著寒光。“要是打在耳根正中間,一槍就倒了,不用補第二槍。”

“打偏了也打著了。”劉二蛋走過來,蹲下來看野豬,“全峰,你這槍法,咱林場沒人比得了。雪天視線不好,你還能打中耳根,厲害。”

卓全峰沒接話,站起來,看了看四周。雪還在下,越下越大,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,遠處的山看不見了,近處的樹也模糊了。雪花落在野豬身上,很快就積了一層,黑毛變成了白毛。“把野豬抬回去,再晚就被雪埋了。”

八個人七手八腳地把野豬抬起來。野豬太重了,三百五十多斤,八個人抬著都費勁,走幾步就得換肩。雪太深了,一腳踩下去沒到小腿,抬著野豬更走不動了,每走一步都得使勁把腳從雪裡拔出來。王鐵柱一個人扛了後腿,臉憋得通紅,青筋暴起,咬著牙往前走,一步一個深坑。孫小海和劉二蛋扛前腿,五個年輕人扛中間,喊著號子,“一二、一二、一二”,一步一步往山下挪。雪落在他們身上,積了厚厚一層,一個個都成了雪人。白尾在前面領路,虎子在後面殿後,十幾條狗跟在隊伍前後,雪落在它們身上,也積了厚厚一層,也成了雪狗。

回到林場,天已經快黑了。周場長站在狩獵隊辦公室門口,看著地上被雪覆蓋的大野豬,“老卓,雪天也進山?”

“雪天好打獵。”卓全峰把獵槍靠在牆邊,抖了抖身上的雪,雪沫子飛了一地,“場長,野豬三百六十斤,狍子八十斤,山雞五隻二十五斤。”

周場長看了看地上的獵物,“行,場裡收了。老卓,你帶著兄弟們辛苦了。”

卓全峰蹲在狩獵隊辦公室門口抽菸,白尾趴在他腳邊,虎子趴在白尾旁邊,雪還在下,落在狗身上,很快就積了一層。三隻老鷹蹲在屋頂上,兩隻新鷹蹲在鷹架上,小灰抖了抖翅膀上的雪,啾啾叫了一聲,好像在說“好冷好冷”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