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六接過鑰匙,手都在抖。他走進屋裡,摸了摸牆壁,光滑平整,不像土坯房那樣粗糙。他站在窗前往外看,窗明几淨,陽光灑進來,照得屋裡亮堂堂的。他老伴跟在後面,這兒摸摸那兒看看,眼淚嘩嘩地流,“老六,咱這輩子總算住上新房子了。”
這件事在屯裡傳開了。有人說卓全峰仁義,幫屯裡人蓋房子;有人說卓全旺手藝好,蓋的房子結實;還有人說王老六命好,碰上卓家兄弟這樣的好人。來問價的人越來越多,卓全旺手裡接了好幾個活,排到了明年開春。
大嫂劉晴又來了。這次她沒空著手,提著一隻雞、一兜子雞蛋、一袋白麵。她把東西放在灶臺上,堆著笑,“老三,你三哥跟著你幹建築隊,一年能掙不少吧?”
卓全峰蹲在院子裡修理獵槍,把槍管擦得鋥亮,“還行。”
“老三,你看你大哥……”劉晴搓了搓手,“你大哥在磚廠幹了這麼多年,腰都累壞了。你能不能也讓他來建築隊?不用多,給個百八十的就行。”
卓全峰抬起頭看著她,“大嫂,建築隊的事是我三哥在管,你去找他。”
“我找過了,他說得問你。”
卓全峰把槍管裝回去,上了油,“大嫂,大哥的事我記著呢。等他那邊磚廠真不行了,我讓他來運輸隊,跟孫小海一起開車。”
劉晴的眼睛亮了,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但有一條——別整天東家長西家短的,好好過日子。”
劉晴的臉紅了,“我……我早就不說了。”
卓全峰站起來,把獵槍掛在牆上,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大哥的事,我心裡有數。”
建築隊的事上了正軌,卓全峰又能騰出手進山了。這段時間光忙生意,好幾天沒進山了,手癢得很。天剛矇矇亮,他就起來了,把獵槍擦了一遍,裝了火藥和鉛彈,背上揹簍。白尾蹲在院門口等著,尾巴搖得像風車。虎子站在旁邊,耳朵豎著,眼睛亮晶晶的。五隻小狗崽在狗窩裡看著,金子又想跟,跑到院門口,回頭看了看虎子,虎子叫了一聲,金子嗚嗚叫著又跑回去了。
三隻鷹蹲在屋頂上,小灰歪著頭看他,啾啾叫了一聲。卓全峰吹了聲哨子,小灰從屋頂上飛下來,落在他胳膊上。大黑和二灰也飛下來,落在他肩膀上。
進了老黑山,卓全峰把鷹放出去。三隻鷹飛到天上,在高空盤旋。白尾在前面領路,虎子跟在後面。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白尾突然停下來,耳朵豎得筆直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。虎子也停下來,趴在地上,全身繃緊。
卓全峰蹲下來,撥開灌木叢。前面的空地上有一頭野豬,不大,百來斤,正在拱地,嘴裡哼哼唧唧的。他端槍瞄準,扣動扳機。砰的一聲,野豬應聲倒地,蹬了幾下腿不動了。白尾竄過去聞了聞,回頭衝他叫了兩聲。卓全峰走過去,把野豬扛在肩上,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,小灰從天上飛下來,落在他肩膀上,啾啾叫了兩聲。又有東西?卓全峰把野豬放在路邊,跟著小灰走。小灰飛到一處灌木叢上落下來,歪著頭往下看。灌木叢裡有一隻山雞,羽毛花花綠綠的。他端槍瞄準,扣動扳機,山雞飛了起來,飛到半空又掉下來了,白尾竄過去叼起來,跑回來放在他腳邊。
一天打了兩樣獵物,卓全峰心情不錯。扛著野豬,提著山雞,往回走。
回到屯裡,胡玲玲在院子裡收衣服,看見他回來,“又打著野豬了?”
“嗯,還有隻山雞。”卓全峰把野豬放在地上,把山雞遞給胡玲玲,“燉個湯,給孩子們補補。”
胡玲玲接過山雞掂了掂,“不小,能燉一大鍋。”
晚上,一家人圍在炕上吃飯。三丫抱著金豆,金豆伸著脖子往鍋裡看,被熱氣燻得打了個噴嚏。四丫趴在炕上,手裡拿著一本畫冊,是卓全峰從廣州給她帶的,上面畫著公主和王子。五丫和六丫一人抓著一個雞腿啃,啃得滿臉是油。七丫在胡玲玲懷裡吃奶,吃完了打了個飽嗝,閉上眼睛睡著了。大丫幫著胡玲玲端菜,二丫在算今天的賬。
卓全峰看著一屋子閨女,笑了,“玲玲,你說咱家是不是該請個保姆了?這麼多孩子,你一個人帶不過來。”
胡玲玲瞪了他一眼,“請啥保姆?我自己能帶。”
“你不是還要去服裝店嗎?”
“服裝店有大丫幫忙,二丫算賬,鐵柱和二狗幹活,用不著我天天盯著。”胡玲玲把七丫放在炕上,蓋好被子,“全峰哥,你就好好幹你的大事,家裡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卓全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,“玲玲,辛苦你了。”
胡玲玲臉紅了,“少貧嘴,吃飯。”
。聲一了啾啾,亮月看頭著歪灰小,上頂屋在蹲鷹隻三。著豎朵耳,口門在趴尾白。團一睡上皮肚它在崽狗小隻五,邊窩狗在趴子虎。裡子院在灑月的白銀,梢樹上爬亮月,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