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想來,他一直在關注著這場旱災,也一直在看著朝廷的動靜。
朝廷不作為,他去作為。
容家的粥棚開張那日,喬晚棠特意去看了一眼。
夥計們穿著統一的藍色短褐,動作利索,態度也好,舀粥的時候還會說一句“小心燙”。
災民們端著碗,蹲在路邊喝粥,臉上終於有了點活人氣。
有人一邊喝一邊抹眼淚,“容家是大善人啊,菩薩心腸,一定會長命百歲的。”
旁邊有人接話,“可不是嘛,謝家也在施粥,容家也在施粥,要不是這兩家,咱們早就餓死了。”
災民們不知道謝家和容家是什麼關係,只知道這兩家都在救人。
喬晚棠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,轉身走了。
她沒有去容家的粥棚打招呼,也沒有讓人遞話過去,只是在心裡默默地記了容嘉南一筆。
這人,是個能做事的。
容嘉南的帖子送來的時候,喬晚棠正在盤賬。
賬本上的數字讓她頭疼。
募捐來的銀子快見底了,糧食也只夠再撐半個月。
她把賬本合上,揉了揉眉心,正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,青荷拿著帖子走進來。
“夫人,容公子送來的帖子。”
喬晚棠接過帖子,看了一眼,沉吟了片刻。
他說是有要事商量,請她去容記茶館一敘。
這些日子她一直在留意容嘉南的動靜,知道他設了粥棚之後,對他的看法變了不少。
這人之前在她眼裡是“有點怪怪的容公子”,現在再看,倒是個有擔當的。
她點了點頭,“回話,明日巳時,我準時到。”
第二日,喬晚棠準時到了容記茶館。
容嘉南依舊站在門口等著,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,襯得整個人乾淨利落,像是院子裡那叢翠竹,挺拔而不張揚。
見喬晚棠來了,他微微頷首,“謝夫人,裡面請。”
兩人穿過前廳,穿過迴廊,來到後院那間精舍。
夥計上了茶,退了出去,門輕輕掩上。
屋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喬晚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放下,看著容嘉南,“容公子,你設粥棚的事,我聽說了。這份善心,實屬難得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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