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雨和藍雪都出去了,其餘三人幫冰心擦汗,準備湯婆子,找更換的衣服。
不要驚動家裡人,冰心囑咐寒秋,天還沒亮,讓大家睡個安穩覺。
寒秋瞭解冰心的性子,點點頭。
寒星說:我先施針止痛,小姐。
銀針落下,酸脹之意蔓延,將那絞痛壓下去幾分。
冰心長出一口氣,這才覺得活過來似的,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。
丫鬟們圍在床邊,誰也不肯去睡了。
素來沉穩的寒星紅著眼眶,一邊施針一邊絮叨:小姐總教我們獨立,教我們自強。可你也得分時候,疼了也不叫人,硬扛著算什麼……
冰心聽著她帶著鼻音的數落,覺得心口一熱。
這些丫頭們,是她穿越到這個陌生時代後,親手挑、親手教的。
她教她們本事,教她們不要自輕自賤。她們也敬她、愛她,卻從不懼她。
好了,我的小神醫。她啞著嗓子笑罵,再念叨,我頭疼了。
寒星撇撇嘴,手上動作卻更輕了。
天色將明時,疼痛總算緩了大半。
冰心迷迷糊糊睡去,再醒來,已是日上三竿。
帳外正好傳來甄氏壓低的嗓音,帶著幾分焦急:怎麼不早告訴我?這孩子,總是這般要強……
大舅母,冰心撐著身子想要坐起,我沒事……
甄氏掀簾進來,見她臉色,眼眶先紅了。她快步走到床前,一把握住冰心的手:還說沒事!臉白得像紙!寒星,脈象如何?
回舅夫人,寒星恭敬道,小姐是初潮,因之前寒症原因才導致劇痛,現已施針服藥,後續還得繼續調養。好在……寒星看了一眼冰心,“終於來了。”
甄氏和冰心都懂寒星話中的意思,因為寒症嚴重,早就該來的月事一直拖到現在。如今終於來了,是好事。
她頓了頓,看著冰心又說道:小姐,我已經派人去請師父了,想必快到了。
話音未落,外間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,伴隨著中氣十足的嗓音:丫頭,又逞強了?
簾子一掀,曲老氣喘吁吁,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。
曲爺爺。冰心乖乖喚了一聲,難得露出幾分心虛。
曲老在床邊坐下,三指切脈,半晌,他收回手,沒好氣地瞪了冰心一眼:你這丫頭,又硬扛了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