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御獸:校霸她是惡靈系隱藏大佬!》第454章 像是一場幻夢(2)

作者:追瘋少癲三明治·1個月前

這句話,是對“沈秋郎”說的。

無論是以前那個困在日記本里、最終選擇了離開的少女,還是現在這個佔據了軀殼、茫然無措的異世來客。

或許,它本應是說給以前那個孩子的安定劑,是無數次深夜焦慮時,母親溫柔的撫慰。可如今,它只能落到現在這個“沈秋郎”的耳中,欲蓋彌彰而強硬地壓下話題。

一句本該帶來安撫的話語,在此刻此地,卻像是一把鈍刀子,緩慢而清晰地,割開了那層溫情脈脈的薄紗,露出了其下深不見底、無法言說的沉默與秘密。

它沒有帶來絲毫安寧,反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了更深、更冷的迴響與疑慮。

沈秋郎索性向後一倒,將自己摔進柔軟的床鋪裡。

她沒有開燈,任由房間裡被窗外透進來的、城市邊緣的微弱天光與路燈餘光填滿,是一種朦朧的、介於明暗之間的灰藍色。

心頭的滯澀與冰冷無處排遣,她幾乎是習慣性地,將寵獸們都放了出來。

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,那濃重的低落、猜疑、寒意與不安,已化作無形的籠網,絲絲縷縷地瀰漫開來。

而與她心意相通、對惡念尤為敏感的惡靈寵獸們,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了御獸師心中翻湧的暗潮。

“嘰……”小餅迅速爬了過來,冰涼柔軟的小身體挨蹭著她的頸側,整隻小手蜷縮起來,輕輕抵在她的頸窩,像在笨拙地給予一個安靜的依靠。

平時總是精力旺盛的敖魯日和圖桑,此刻卻一齊耷拉下耳朵,喉嚨裡發出幼犬般低低的、充滿擔憂的嗚咽聲,小心翼翼地將毛茸茸的腦袋和長長的嘴筒子搭在床沿,溼潤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。

哈基米橘紅色、圓滾滾的身體輕輕一躍,落在她肚子上,沉甸甸又暖呼呼的。

它先是試探著用腦袋蹭了蹭沈秋郎的下巴,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伸出爪子,在她衣服上一下、又一下,節奏舒緩地做出踩奶的動作,試圖用這種貓咪特有的、帶有安撫意味的本能行為,熨帖她的不安。

芝士漠不關心地將自己龐大的身體盤捲起來,把頭塞進裡面,像是一尊雕像,一動不動,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
“我沒事。”沈秋郎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,聲音乾澀地重複了一遍,彷彿在說服自己,也彷彿在安撫它們,“真的,沒事。”

你何必在意這些呢,沈秋郎?

一個理智的、冰冷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。

你是穿越者,你帶著另一個世界的記憶,甚至還有系統這樣的東西。

哪怕剝離了“沈秋郎”這個身份,剝離了這裡所有的社會關係,以你的能力和對這個世界規則的瞭解,無論去哪裡,你都能活得不錯。何必為了幾個“陌生人”對你的看法和隱瞞而耿耿於懷,讓自己陷入這種情緒?

這道理如此清晰,如此正確,幾乎無懈可擊。

可是……

“可是,我真的很想回到那個時候……”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,混雜著濃得化不開的眷戀與悲傷,從她唇邊逸出。

那不是對“沈秋郎”過往的懷念,而是對她自己,對那個來自另一個世界、名為沈秋郎的二十六歲靈魂的追溯。

那個沈秋郎,小時候父母總是忙於工作、頻繁出差,她是被爺爺奶奶一手帶大的。

六歲之前,關於父母的記憶,只有每年屈指可數的兩三天模糊片段。直到上小學,母親終於換了份相對清閒的工作,才有了更多時間陪伴她。

家裡的條件一直不算好,但從未缺少過愛。爺爺奶奶的疼愛厚重如山,父母后來的彌補與關懷也未曾缺席。

在豐沛的愛裡長大的孩子,起初是不懂得憂愁為何物的,也對“死亡”這個字眼毫無概念,更不知該如何面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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