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家不需要花瓶,更不需要榆木腦袋,處處唯唯諾諾。
自從他的老太婆走後,霍家已經許多年沒出過一位真正的女主人了。
雖然今天溫語的那番話讓人聽了不舒服,但霍老爺子反而覺得,溫語今天這副不卑不亢的樣子,總算有了點霍家未來女主人的魄力,隱隱讓他看到了幾分已故老太婆當年的影子。
這時,有傭人捧著幾個精緻的首飾盒過來,說是品牌方送來給的珠寶,請大小姐過目。
霍老爺子煩躁地揮揮手,看都懶得看那些東西,更懶得過問緣由,直接斥道:“拿遠些看,別在這裡礙眼。”
他拄著柺杖轉身,徑直走向內裡的書房。
霍清瀾捧著珠寶首飾,站在原地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難堪到了極點。
她說錯話了還是做錯事了?
如今肚子裡懷著霍家的重孫,霍老爺子不應該對自己態度大轉變嗎?
走回書房,霍老爺子思索一番,對著垂手侍立在一旁的張管家吩咐:“這件事,到底是景珩對不住溫語。溫語再怎麼大度,到底也是我們霍家的人,是霍家將來的女主人,受不得這種委屈。”
“您說得極是。”張管家附和著,“我見少夫人氣質樣貌,將來定能幫著大少爺託舉起霍家,反而是大小姐,怎麼看都像養不熟的白眼狼。聽下面的人說,大小姐平時沒少苛責對待傭人,您看要不要說一下?”
霍老爺子擺手,“暫時順著她吧,一切等孩子瓜熟落地,隨便找個理由給人送出去,對外就說林家那邊尋來了,要帶她回去認祖歸宗,以後霍家就沒這號人。”
老人眼中閃著精光,他早在霍清瀾上門拿孩子要挾時,把所有的路子鋪好。
霍清瀾以為會照著預想的進行……
哼,她忘了,她所擁有的東西可都是霍家給的,霍家不想給了,一句話拿走,她什麼也不會留下。
包括肚子裡的孩子。
“去,將霍家名下在西城的兩處分公司股權全轉到溫語名下。另外,再給她配幾個能幹的人手,幫著她這次賞荷節好好辦起來。”
霍老爺子頓了頓,目光深遠。
“這次賞荷節將邀請各界名流新貴。辦好了,不僅是霍家的臉面,也是為她後面鋪路,積累人脈,是穩定與下一代人之間關係的重要一步。你務必安排妥當,全力協助她。”
他算是看出來,溫銘揚是個傻子,放著溫語這麼好的女兒不好好培養,卻想要扶持跟小三的孩子。
一個家族裡,往往最有出息的,便是跟原配的孩子。
張管家恭敬地點頭:“老爺子您放心,我會安排好人手,一定全力幫助少夫人。”
霍老爺子欣慰地點點頭,走到書桌前,鋪開宣紙,提筆蘸墨。
揮筆在紙上寫下四個大字——“白頭偕老”。
他擦著手,對著張管家說:“裝標好,晚點送到瑾園,給景珩掛起來。”
……
走出霍家老宅,溫語才感覺胸口那團堵塞的地方稍稍鬆散一些。
方才在房間裡與霍老爺子對峙,看似她佔了上風,實則相當耗費心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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