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老夫人抬了抬眼皮：“什麼大事？我怎麼沒聽說。”
“還能是什麼？”坐在對面的老二媳婦許蘭接話，“聽說硯洵前幾天帶回來個女人？還住在老宅裡？”
鳳老夫人呷了口茶，“是有這麼回事，怎麼了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坐在下面的許蘭陡然扯起嗓子喊道：“媽！這成何體統！”
鳳老夫人一個狠色甩了過去，許蘭如同卡了魚刺，趕忙閉上了嘴。
鳳啟明斯文笑道：“媽，老二媳婦就這脾氣！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“我還沒老到要跟一頭蠢豬置氣。”鳳老夫人一筆帶過，懶得多看許蘭一眼。
最近幾日她難得高興，勉為其難給許蘭點臉面，換作平日裡，許蘭已經被趕出正廳。
“我們聽說硯洵帶了姑娘回來？這麼大的事，怎麼怎麼不提前跟家裡通個氣？”鳳啟明換了個語氣，小心問道。
鳳老夫人掃過眾人，抖了抖手中的煙桿子：“怎麼？我孫子帶朋友回家，還要跟各位報備？”
老人家聲音不大，清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你們來就為了這事？如此興師動眾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老婆子死了呢。”
鳳老夫人冷笑一聲，朝著濾嘴吸了一口。
“媽！您糊塗啊！”許蘭不怕死地再次開口：“硯洵是什麼身份？他是鳳家的一家之主！他的每個決定都關係到整個鳳家！”
鳳老夫人看向許蘭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他做的每個決定都必須慎重！”
鳳老夫人握著煙桿子，沒說話。
下面的人見狀，以為說到點子上，紛紛開口。
“就是啊，聽說硯洵回來竟然不是第一時間帶人去看媽，而是帶著人到處閒逛，哪有讓長輩等晚輩的道理？”
“硯洵這是不把媽放在眼裡，數典忘祖的東西！要不是媽當年心疼他父母雙亡，一手把他帶大，他能有今天？現在倒好，翅膀硬了。”
“硯洵現在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。”
“我看他是被那狐貍精迷了眼，連孝道都忘了。”
“閉嘴！”
一聲怒喝，木質的煙桿在鳳老夫人手裡發出脆響，斷成兩截。
鳳老夫人站起身，好好看著下面這些孝男孝女們。
有的是她從身上刮下來的肉，有的是別的宗親，也算是鳳家的核心人員。
除了商議要事會聚在一起，其他時候根本見不到人影。
“我的孫子，還輪不到你們來議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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