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家顯被嗆了一句，乖乖閉上嘴。
“你們一個個吃得膘肥體胖，珠圓玉潤的，等著過年上桌當年菜？你們幾個有誰替硯洵操過心？他好不容易帶回來個姑娘，你們還喘上了？”鳳老夫人大聲罵道。
不管底下坐著的是誰，為了這事吵她清閒，活該被罵。
鳳啟明硬著頭皮開口：“媽，我們也是為了鳳家好，硯洵擇偶這件事上，必須慎重又慎重。萬一找了個來歷不明的……咱們家經不起第二次折騰。”
這話刺痛鳳老夫人，她不由想起十幾年前那場劫難，讓她最疼愛的兒子與兒媳婦紛紛殞命，鳳家也陷入危機。
就連他們的孩子也差點跟著沒了。
原本幸福的家，一時間陰陽永隔，她不得不撐起這把老骨頭，替孫子遮風擋雨。
“折騰？”鳳老夫人輕笑一聲，“你們也好意思說這話！”
鳳老夫人走到廳堂中央，蒼邁有勁的聲音響起。
“當年鳳家遭難，怎麼不見你們站出來？一個個躲著當縮頭烏龜，現在倒想起來惦記臉面？”
這話戳到了痛處，在座的人臉色全都變了。
鳳家顯強撐著替大家辯解：“大嫂，話不能這麼說，我們當時也是……”
“也是什麼？”鳳老夫人回頭，眼神直視著鳳家顯：“無能為力？自顧不暇？那我問問你們，當年你們說只要誰肯接手這個爛攤子，以後鳳家就是誰說了算？怎麼現在又要插手了？”
鳳家顯徹底沒話說了，他退到自己的位子上，低頭只顧喝茶。
鳳老夫人在廳堂裡轉了一圈，把角落裡的小輩全都看了一遍。
她七旬不到，髮絲銀白，身上帶著一股威嚴，強勢壓了過來。
“來歷不明？”鳳老夫人哼了一聲，“你們知道她什麼來歷？調查過？還是道聽途說？”
“我們當然要調查了！”許蘭搶著說。
“瞎湊什麼熱鬧？”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老二鳳天闊扯著許蘭的袖子，讓她別吭聲。
“你管我！你個慫包，閃一邊去。”許蘭拉回衣角，把她知道的揚聲道：“硯洵帶回來的姑娘叫溫語，據我們瞭解，她已經結婚了。”
廳堂裡空氣驟然凝固，所有人都避開鳳老夫人的視線，不敢看老太太臉上的表情。
鳳老夫人瞳孔微微一顫，很快她恢復神色，語氣淡淡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？”許蘭聽到老太太無所謂語氣，激動起來：“媽！您還沒明白嗎？硯洵找的是個結過婚的女人！我們鳳家好歹是書香門第，怎麼能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？這要是傳出去，我們還有臉在京市立足嗎？”
“哦，你們還知道替鳳家考慮。”
“硯洵的婚事馬虎不得，”許蘭膽子又大了起來：“硯洵年輕氣盛，容易被迷惑。可咱們做長輩的，得替他把關啊。一個已婚女人，不管是什麼原因，都不該……”
“不該什麼？”鳳老夫人打斷她，“不該讓硯洵喜歡？不該進我鳳家的門？”
許蘭這才意識到，鳳老夫人把怒火朝她燒了過來。
“現在硯洵帶回來個姑娘，你們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。”鳳老夫人對這些兒孫滿眼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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