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銘揚黑著張臉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。
聽到聲音,溫語回頭。
看到是溫銘揚跟伍虹來了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:“你們來幹嘛?”
“阿語,”溫語擠出個笑,將補品放到床頭櫃上:“我跟你小媽過來看看。”
伍虹掏出一個紅包,塞到溫語手裡:“做手術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?要是早點知道,我就過來幫襯你點,你一個人照顧挺辛苦的吧?一點心意,收下吧。”
溫語沒有回應,拿著紅包的手一僵。
不得不說,伍虹在這方面的確比溫銘揚會做人。
知道看人不止不能空著手來,還得帶點別的。
只是吧,這紅包的厚度,摸起來算什麼?
溫語自上而下看了一眼伍虹,全身的名牌衣服跟首飾包包,沒有一件單價是低於十萬的。
隨即便將紅包退了回去:“別,我們是窮人家,這禮到時可還不起。”
“哎呀,都是一家人,說什麼還不還的?太見外了。”伍虹臉上有點掛不住,繼續將紅包塞回去。
這次溫語並沒有接,身子往旁邊躲開,紅包落在地上。
場面霎那間僵持住了。
“呵呵,我們就是單純過來看看,阿語別搞得這麼生疏。”溫銘揚把紅包撿起來塞到溫霞玉枕頭下面,不給溫語拒絕的機會。
然後拉過凳子坐下,招呼伍虹把水果拿去洗。
等水果洗好後,像模像樣從裡面拿出桃子遞給溫語:“我記得你最愛吃桃,你小媽精心挑的,快嚐嚐。”
“謝謝,別假惺惺了,不覺得噁心嗎?還有,我只有一個媽,沒有什麼小媽。”溫語拍開溫銘揚的手,“還有,我對桃子過敏。”
溫銘揚尷尬地坐在凳子上,連忙收回手,尷尬地笑笑:“你看我這記性。”
移動視線,終於看向病床上的溫霞玉,眼角抽動,嘴角發出幾聲哽咽:“姐啊,我來看你了。你快睜開眼瞧瞧我呀,哎……”
溫銘揚坐在床邊,竟真的擠出幾滴眼淚:“看到你嬸嬸這樣,我就想起你小叔了……當年要不是他們幫襯,哪有我的今天。”
伍虹恰當遞過紙巾,溫銘揚揉在手裡,任意讓眼淚掛在眼角:“老婆,有件事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。”
“什麼?”伍虹湊過來聽。
“其實我在家中輩分最大,阿語她嬸嬸本不姓溫,是從外面嫁進來的。當年家裡實在太不容易,而我作為家中長子得孝敬父母,我弟弟便頂替我的身份,出國去淘金……後來發生的事你也知道,家裡出了意外,她嬸嬸本可以丟下一大家子人一走了之,結果她直接改姓,成了咱們溫家的人,而我以表尊敬,便叫她一聲姐。”
溫銘揚提到陳年往事,哭成個淚人。
他自降位份,抬高小叔跟嬸嬸的輩分又如何?
小叔能過來嗎?嬸嬸現在能立刻醒過來嗎?
溫語捏著手心,剋制想要將兩人轟出去的衝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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