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溫銘揚不敢厚著臉皮再去找霍景珩問個清楚，只能跟個無頭蒼蠅亂轉。
溫語手指緊緊扣著手機邊沿：“您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？”
“什麼日子？”溫銘揚在筆記本上劃掉一條，“你別賣關子，我很忙！沒空跟你聊這些有的沒的。”
“今天是媽媽的忌日。”溫語聲色淡淡。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，隨後更加不耐煩回應：“誰他媽記這玩意兒？”
“我等會要去母親墓前祭拜，您來嗎？”
溫銘揚把筆拍在本子上：“我今天公司有事，走不開，你自己去吧。”
溫語心頭一沉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，早就知道溫銘揚會這樣說，但還是希望溫銘揚能去看一眼母親。
“就去看一眼，不會耽誤你的時間。媽媽走了二十年，畢竟你們夫妻一場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她死了二十年？都過去這麼多年，還有什麼好看的？”溫銘揚打斷她，“人死不能復生，總是活在過去有什麼用？”
他忙得焦頭爛額，哪有時間想別的。
再說一個死人有什麼好惦記的。
這時，溫語公寓的門鈴響了。
溫語握著電話單手去開門。
開啟門瞬間，她愣住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
霍景珩站在門外，看到溫語又在和人打電話，不由皺眉：“阿語，你在跟誰打電話呢？”
聽到是霍景珩的聲音，溫銘揚的語氣立刻發生轉變，態度親切地說道：“我覺得你說的很對，再怎麼說我跟你母親夫妻一場，沒想到轉眼間她已經離開我二十年了，我該去看看她。”
溫語還未來得及回答，電話已經被溫銘揚結束通話。
如此明顯的轉變，僅僅是因為聽見霍景珩的聲音……
在溫銘揚眼裡，只有涉及到溫家的利益時，才會變得像個人。
溫語苦澀地笑了笑，抬起眼眸才看到霍景珩今天居然穿得黑色正裝，還繫著領帶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溫語下意識拉開鞋櫃，想要給霍景珩換鞋，卻發現裡面除了平日裡自己穿的鞋子外，哪有多餘的男士拖鞋。
這才想起來，她已經搬出瑾園，住的是自己的小公寓。
“抱歉，等會兒我去給你買一雙拖鞋，你將就湊合穿一下。”溫語拆開包裝，將一次性拖鞋放在霍景珩面前。
霍景珩凝視著白色布料材質的拖鞋，猶豫一會才換上。
腳後跟完全露在外面，溫語拿的是女士的一次性拖鞋。
“我來接你，車子在樓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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