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持香,恭敬地作揖,然後緩緩跪下,叩了三個頭。
他將香插入香爐,抬起頭,目光沉靜地凝視著那些代表著霍家百年基業和森嚴規矩的祖先牌位,低聲自語:
“霍家自來如此,成王敗寇。心軟,註定成不了大器。望列祖列宗保佑,助孫兒肅清內部沉痾冗長,重振門楣。”
香菸繚繞中,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冷酷。
“等霍家完全掌握在我手中,徹底清靜安穩的那一天……”
“我的溫語她會明白的。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我們更長遠的未來。她會認為我做得對。”
香菸繚繞,牌位無聲。
他的話語在冰冷的空氣裡慢慢消散。
……
溫語駕車來到霍家老宅,心情複雜。
昨晚“波特”會所的事鬧得那麼大,聽霍燕燕說霍司毓被打得半死不活,這事絕對瞞不過霍老爺子,此刻霍家定然是一片風聲鶴唳。
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回去打探情況。
正好,可以藉著去看望霍燕燕母親吳穗的機會,探探口風,或許能知道些內幕。
到了老宅,被傭人引到偏廳,吳穗正悠閒地插著花。
見到溫語,她熱情地招呼她坐下。
“四姨。”溫語輕聲喚道。
“溫語來了?”吳穗放下手中的花枝,熱情地拉她坐下,“今天怎麼有空過來?”
“正好路過,想著來看看您。”溫語寒暄了幾句,直奔正題:“聽說……家裡昨晚不太平靜?”
吳穗臉上帶著著鄙夷,幸災樂禍說道:“何止是不平靜!簡直翻了天了!二房那個不成器的霍司毓,碰了不該碰的東西!”
她說著,甚至忍不住嗤笑出聲:“我早就說過,二房那麼愛顯擺,遲早要出事!你看,報應來了吧?”
溫語安靜地聽著,心跳卻不自覺地加快。
吳穗繼續道:“聽說老爺子氣得夠嗆,連夜人都叫到書房問話。”
她神秘兮兮地湊近溫語,壓低聲音,“還聽說,昨晚霍司毓那畜生,差點就把一個姑娘給……嘖嘖,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,有沒有被糟蹋。”
溫語脖子一縮,後背的汗毛幾乎都立了起來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顯然,吳穗只聽到了事情的一半,具體細節並不清楚。
若是讓人知道,霍司毓企圖侵犯的物件是她這個“大嫂”。
到時候,輿論恐怕不會指責霍司毓混賬,反而會說她溫語紅顏禍水,不知廉恥,竟然勾引自己的小叔子……
光是想想,就讓她不寒而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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