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硯洵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。
他看著溫語低垂的睫毛，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，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。
“溫語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你已經很棒了。”
溫語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，眼圈有些發紅。
“這世上有太多人，明明已經不再適合在一起，卻還要強行捆綁，互相折磨一輩子。”鳳硯洵說得很慢，“還有的人，明明知道對方已經不愛自己了，卻沒有勇氣承認，白白浪費一輩子的時間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更加專注：“但你不一樣。你不僅能主動斬斷過去，還能重新站起來。化繭成蝶的過程很痛苦，但只要堅持下去，就是新生。”
道理溫語都懂。
但此刻從鳳硯洵口中說出來，卻有了不一樣的力量。
她鼻子有些發酸，深吸一口氣，勉強笑了笑。
“理是這麼個理。但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想要離婚，想要掙脫和霍景珩的這層關係，會這麼難？這麼痛苦？就好像……死了一次一樣。”
“沒有的事，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從這裡出去。其他的，慢慢來。”
提到這個，溫語皺起眉：“那天晚上我一直跟你在一起，這就是最有力的不在場證明。為什麼還不能放我走？撞霍清瀾的明明另有其人。”
鳳硯洵的神色嚴肅起來。
“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。他們手上不僅有監控影片，就在剛才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接著說道，“我收到訊息，霍景珩又向警方遞交了新的證據。”
溫語的心一沉：“什麼新材料？”
“一段錄音。”鳳硯洵把知道的告訴給她，“影片裡不僅能看清你的臉，還能聽到你的聲音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溫語握著聽筒激動站起來，“那肯定是AI合成的！現在的技術完全可以做到！我不明白……霍景珩為什麼要這麼陷害我？霍清瀾說什麼他就信什麼，他難道沒有腦子嗎？”
他們在一起八年！
整整八年！
他就這麼不相信她？
霍景珩不愛她，難道還不瞭解她的為人？
她是那種會為了愛情不顧一切，甚至要別人命的人嗎？
在他眼裡，她就是這麼惡毒的女人嗎？
鳳硯洵看著她激動的樣子，保持沉默。
霍景珩這麼做到底圖什麼？
難道霍景珩不知道，這樣只會把溫語越推越遠，只會增加溫語對他的恨意嗎？
霍景珩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麼，他只是想用這種方式，把溫語逼到絕境，逼她回頭。
至於會不會毀掉溫語的名譽和人生，都不在霍景珩考慮的範圍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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