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繼續。”她走回桌邊,聲音清晰而冷靜,“最後確認一下裝備清單和應急預案。明天一早,出發。”
深夜,蘇家主宅漸漸安靜下來。蘇清鳶獨自在房間,做最後的行前準備。她將“源核”貼身收好,檢查了顧博士提供的特殊防護服和通訊裝置,又將母親留下的半塊玉佩和璇璣閣木牌仔細擦拭,放入一個特製的、能隔絕能量探測的貼身暗袋。
最後,她拿出那張從石板星圖上臨摹下來的、指向“歸墟之眼”的簡易方點陣圖,以及“影”先遣小隊發回的、標註了走私集團營地、“擺渡人”活動區域以及震中位置的詳細地圖,在腦海中再次進行疊加和推演。
“歸墟之眼”的入口,很可能就在震中區域地下某個特殊的地脈結構薄弱點。但如何找到並開啟,還是個未知數。石板是關鍵,但或許還需要特定的天時(星象)、地利(地脈潮汐)與人和(她的血脈和“炁”)。
“擺渡人”和走私集團,是變數,也可能是……機會。如果他們手中真有其他石板殘片,或許能幫她更快定位入口,甚至補全星圖。
但這一切的前提是,她能在那片危機四伏的荒蕪之地,活下來,並搶佔先機。
“篤篤。”輕輕的敲門聲響起。
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,陸時衍走了進來,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。“還沒睡?在擔心?”
蘇清鳶接過牛奶,搖了搖頭:“不是擔心,是在想,這次去,可能會遇到什麼。”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陸時衍在她身邊坐下,握住了她微涼的手,“不管遇到什麼,我們一起面對。別忘了,你現在不是一個人。有‘特事辦’的官方身份,有‘山鷹’小隊,有顧博士,有阿月,還有我。”
蘇清鳶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暖和力量,心中最後一絲緊繃也鬆弛下來。她靠進他懷裡,輕聲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時衍,等這次事情了了,找到媽媽的下落,解開璇璣閣的秘密……”她頓了頓,聲音很低,“我們……就結婚吧。像普通人一樣,辦一場婚禮,請親朋好友來,熱熱鬧鬧的。”
陸時衍身體明顯僵了一下,隨即,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,低沉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:“好。說定了。等這次回來,我們就結婚。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,你是我陸時衍的妻子。”
兩人相擁無言,但彼此的心跳和體溫,就是最好的語言。
窗外,月色清冷,但星光璀璨。
而遙遠的西北,“死亡之海”的邊緣,暗流已然開始湧動。一場關乎古老秘密、超凡力量、以及人性貪婪與守護的較量,即將在那片被遺忘的土地上,拉開序幕。
翌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數輛經過特殊改裝的越野車,悄然駛出S市,向著西北方向,絕塵而去。
蘇清鳶的西北之行,正式開始。
而就在車隊離開後不久,蘇家主宅附近某個隱蔽的觀察點內,一個戴著墨鏡、耳朵裡塞著微型耳機的男人,對著袖口低聲道:
“目標已離巢,方向西北。隨行人員包括陸時衍、助理阿月、一名陌生女博士,以及‘特事辦’的行動小組。確認。”
耳機裡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、冰冷而優雅的女聲:
“‘牧羊人’收到。按計劃B進行。重點關注那名女助理,她很特別。另外,通知我們在西北的‘朋友’,‘鑰匙’已經上路,可以開始‘準備歡迎儀式’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墨鏡男收起裝置,如同幽靈般,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