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心中一喜，連忙點開孟長垣發來的檔案。檔案裡詳細記錄著張磊的真實身份。
此人的原名張浩，曾因非法制造危險化學品入獄兩年，出獄後被黑鴉組織吸納，專門負責試劑採購和運輸。
家庭住址是本市的一個老舊小區，而可能的落腳點正是城郊的廢棄化工廠，地址和衛星地圖都清晰可見。
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，如果能潛入工廠，找到黑鴉組織的證據，甚至抓到張浩，就能為林星晚和傅九梟提供關鍵線索，也能證明自己的決心。
但他也清楚，這有多危險，黑鴉組織心狠手辣，一旦被發現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立刻結了賬，開車前往城郊。
車子駛離市區，繁華的景象逐漸被荒涼的郊外取代，道路兩旁是成片的農田和廢棄的廠房，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，顯得格外寂寥。
半個多小時後，車子停在離廢棄化工廠一公里外的路邊。
杜明熄滅引擎，拿起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揹包。
裡面裝著夜視儀、錄音筆、微型攝像頭，還有一把防身用的彈簧刀，這些都是孟長垣提前為他準備的。
他背上揹包，藉著路邊的樹林掩護，徒步向工廠走去。
夕陽西下，餘暉將工廠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斑駁的牆壁上佈滿塗鴉和裂縫，生鏽的鐵門緊閉著，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鎖，看起來早已廢棄多年。
但杜明知道，這裡面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他繞著工廠走了一圈，發現西側的圍牆有一處缺口，足夠一個人鑽進去。
他警惕地觀察了四周，確認沒有監控和守衛後，彎腰鑽了進去。
工廠內部一片狼藉，雜草叢生，廢棄的機器裝置鏽跡斑斑，散落一地的零件和垃圾發出刺鼻的氣味。
杜明戴上夜視儀，開啟微型攝像頭，小心翼翼地向工廠深處走去。
工廠的主體建築是一棟三層樓高的廠房，窗戶破碎，黑洞洞的像一隻隻眼睛。
杜明走到廠房門口，隱約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。
他屏住呼吸，貼著牆壁慢慢移動，聲音越來越清晰，是兩個男人的對話，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像是故意偽裝過的。
“博士那邊催得緊，讓我們儘快把三氟化氯提純好，下週就要用在實驗上。”沙啞的聲音說道。
“知道了，但是提純裝置有點問題，可能要延遲兩天。”另一個聲音回應道，正是張浩的聲音。
“不能延遲！”
沙啞的聲音提高了音量，“林景輝的記憶在恢復，傅九梟和林星晚也在查我們，要是被他們發現了這裡，後果不堪設想。明天之前必須修好裝置，完成提純。”
“好，我盡力。”張浩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。
杜明的心猛地一沉，悄悄移動到窗戶邊，透過破碎的玻璃向裡面望去。
廠房裡擺放著幾臺大型的化學提純裝置，管道縱橫交錯，地上放著幾個密封的試劑桶，上面貼著“三氟化氯”的標籤。
兩個男人背對著他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，戴著口罩和帽子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左手手腕上隱約可見一個紋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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