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,有長進。”
雲逍老懷大慰,接著又提出了一個難題:
“可這絲行會所背後,拴著的是官員、胥吏,以及地方士紳、富商大戶,代表的是無數人的利益。”
“咱們要是直接破規矩,他們的反撲得多兇?新制度在這種阻撓下,根本推不動。到時候怎麼辦?”
朱慈烺張了張嘴,卻答不上來。
一行在客棧裡安頓了下來,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,朱慈烺還在冥思苦想。
雲逍笑著說道:“明天仔細看著,或許就有答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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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家屋內,炭火漸漸弱了下去,屋內又添了幾分寒意。
何妻看著牆角堆著的糧油,小聲問道:“孩子他爹,剛才那幾位,是哪兒來的貴人啊?看著不像尋常客商。”
何長貴盯著炭火餘燼,苦笑著搖頭:“貴人?熱鬧過了,也就走了。咱們的死活,人家哪會真管到底?”
他想起劉五爺的威脅,重重嘆口氣:“劉五爺那話你也聽到了,明天還得去湊數……唉!”
就在這時,門外又響起敲門聲。
何長貴嚇了一跳,以為劉五爺又折了回來,慌忙起身開啟房門,卻見是鎮上回春堂的牛神醫。
“牛神醫?”
何長貴愣在原地,滿臉詫異。
自家窮得叮噹響,哪敢請得起這位名醫?
牛神醫笑容和藹,拎著個藥箱走進來:“聽說你娘和你媳婦身子不適,來給她們瞅瞅病。”
何長貴結結巴巴地擺手:“這,這,牛神醫,咱家沒銀子付藥錢啊。”
“看病花的銀子,不用你操心,自然有人結。”
牛神醫擺了擺手,徑直走到炕邊,仔細給癱瘓的老婦人和咳嗽不止的何妻診脈。
二人其實都不是什麼大病,也就是因為長期勞作造成的織工職業病。
織工由於長期在昏暗光線下工作,日復一日重複同一動作,容易得眼病和關節勞損。
牛神醫看完病,帶著何長貴去了醫館,開了一大堆對症的藥材,用紙包得整整齊齊。
何長貴捧著藥包,心裡忐忑不安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牛神醫,這,這得花多少銀子?”
“莫管花多少,貴人也沒指望你還。”牛神醫指著他身上的貂裘斗篷,打趣道,“你身上這件袍子,估摸著值上千兩銀子,人家還在乎這點藥錢?記得人家的恩德就是了!”
何長貴嚇得一哆嗦,低頭看著身上的棉袍,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,彷彿捧著個燙手山芋。
牛神醫擺擺手:“趕緊回去吧,早點煎藥喝,你娘和媳婦也少遭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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