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雅被推進其中一個房間的時候,又下意識的冷笑兩下。
她爭了幾十年,到現在這個歲數才敢承認,不管她多麼優秀,在父親的心裡,永遠都是司鑰最重要。
永遠都是這樣,司鑰壓根用不著做什麼,那些所有的寵愛全都會偏向對方。
為什麼!
為什麼!
傅清雅是真的不甘心啊,她不甘心!
她將屋內能破壞的一切全都破壞乾淨了,然後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,像是瘋子似的,“我不甘心!到底要我怎麼做,他才會高看我一分,難道我不優秀嗎?司鑰那個賤人,憑什麼能獲得所有人的寵愛,憑什麼啊?!”
她的眼底都是猙獰,那死死按壓住的情緒在這個時候洶湧,她簡直快要被這種情緒給逼瘋了。
她一想到自己這麼多年的謀劃,僅僅只是因為不告訴司鑰的行蹤,就能讓父親瞬間捨棄她。
她就覺得好笑,實在是太好笑了。
她還在屋內瘋狂的破壞著,外面有醫生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,在她的面前打針。
傅清雅又開始笑,都笑出了淚水。
這一夜她沒有睡著,哪怕已經被打了針,哪怕渾身都不能動彈,但她仍舊覺得那心裡的恨意沒辦法消解。
第二天,她從窗戶翻出去,在旁邊散步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,這個療養院裡沒有其他的病人,就只有她跟很早之前就被送進來的母親,她從未進來看過母親,父親從來都不允許,但是每年會抽時間過來陪著母親,所有人都說他們的關係很好很好,傅清雅也是這麼覺得的。
可是從她記事開始,母親就已經被送進來了。
她很多次在備受冷落的時候都會想著,要是母親在這裡就好了,母親若是看到了她的委屈,一定會為她說兩句話的,要是母親在就好了。
現在來到了療養院內,她突然想著要不要去看看母親,將父親的所作所為全都告訴母親。
她在這裡面醫護人員的指引之下,很快來到了母親的那個房間。
整個療養院只有她們兩個病人,傅清雅甚至有種微妙的錯覺,那就是這個療養院只是一個囚籠而已,是為了將母親困在這裡。
她這些年裡從未聽說過母親的情況,只有父親帶出來的隻言片語。
現在傅清雅自己深處其中,也就趁著這個機會,來見了對方。
母親坐在輪椅上,視線看著那麼的無神,渾身都在輕微顫抖著。
傅清雅只覺得十分驚訝,這個年齡才能看到母親,那心裡的情緒變得十足的微妙。
她緩緩走過去,在老太太的面前蹲下來,“媽,是我,我是傅清雅,你還記得我這個女兒嗎?”
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只是雙眼無神的看著遠處,毫無反應,像是壓根不知道自己還有女兒。
傅清雅的心裡有些難受,抓著老太太的手,“你知道我是怎麼進來的麼?我是被父親送進來的,就因為我不將司鑰的位置告訴他,你說他怎麼這麼狠心呢,你說他到底要做什麼,是不是司鑰回來了之後,他還想著將整個傅家都拱手相讓。媽,我真的不明白,他為什麼要這麼偏愛司鑰。”
老太太的眼底十分渾濁,傅清雅哭著哭著,就看到了老太太手腕上的一排針孔,這些針孔密密麻麻的,看著就像是長期注射藥物留下來的,而且因為老太太的皮膚鬆弛,這些針孔看著是那麼的恐怖,傅清雅甚至都覺得頭皮發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