蛐蛐心裡暗暗點頭:果然,五一末就不是穿裙子的時節。連著兩天,風冷嗖嗖。
上午還晴著,中午就開始陰,跟便秘似的——憋半天,就是不下雨。風冷嗖嗖的,像秋風回門來了。
這涼風一吹,蛐蛐乾脆沒出門,怕吹感冒。
昨兒為了讓花兒涼快點,開了窗戶,冷風趁虛而入,然後中午又洗了個澡——這虛透了的身子骨,分分鐘被拿下。
晚上直接發燒,冷得睡不著,翻出厚被子蓋上。
蛐蛐搞了個“自研新功”:兩腳搭牆上,讓腳底的熱量往下倒灌到上身。就那麼搭了個把小時,平躺下來——嘿,居然秒睡!大概凌晨三點才睡著,行吧,總比一宿乾瞪眼強。
醒來六點多,天大亮了,被子橫躺在上身,感覺全身乏力,不想起,真想賴到天荒地老。但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喊:“自律!為了健康!”蛐蛐咬咬牙,翻下床。心裡卻嘀咕:這自律到底是為了健康,還是為了讓自己覺得自己挺有毅力?!
熱牛奶和煮雞蛋那會兒工夫,蛐蛐順手把屋子大概劃拉了一下——注意,是“大概”。她心裡有數:真要仔仔細細擦一遍,那一個上午就交代在這兒了。家務活這東西,無窮無盡,像個永遠打不通關的遊戲,只要你人在家,它就永遠有續集。
蛐蛐也理解母親了。以前父親總說母親偷懶,寧可在外頭撿紙箱子也不不想做飯。蛐蛐當時還覺得父親冤枉她了,現在自己幹了三天家務,只想說一句:這家務活活兒,真不是人乾的。拖著不想幹,完全可以理解。
蛐蛐來給父母看門,三天了,書一頁沒翻進去,不是沒時間,是累。不是身體累,是那種“走到哪兒都看見髒”的心累。她忍不住懷念起大城市裡的圖書館——在那兒她能坐一天,翻一天書,不帶喘的。可一回到這城市,身體垮了,父母得看,屋子得收拾,書呢?書早被擠到牆角吃灰去了。
蛐蛐端著牛奶,嘆了口氣:這大概就是“回家的代價”吧。
吃完早餐,蛐蛐趕緊找個陽光充足的屋子貓著看書。父親那間房窗戶朝東,太陽一出來,滿屋子亮堂堂的,像開了濾鏡。蛐蛐窩在那兒,覺得這屋簡直是人類之光——不,是讀書之光。
不過這光也實在有點過猛。才早上九點,陽光已經炙熱,窗臺上的花都被曬得不敢長了,一個個縮著脖子,活像在躲債。蛐蛐趕緊行動:留一盆君子蘭在窗臺上站崗,其餘幾盆統統搬到客廳窗臺——那邊太陽只賞臉兩個鐘頭,算是溫柔鄉。
蛐蛐捧著書,看著被搬來搬去的花盆,忽然覺得自己跟這些花也沒什麼區別:都怕曬,又離不開光;都想好好活著,又都經不起折騰。
天陰著,蛐蛐的背果然又開始痠疼了。她靠窗沿我覺站著曬背,突然發現這窗沿就是現成的按摩器,高度正好到胸口,背一靠,上下一磨,跟定製的似的。這屋有陽光,有磨背的窗沿,完美閉環。
蛐蛐磨著背,心裡美滋滋地想:這下好了,不用出門挨冷風灌脖子了。在家舒舒服服把背磨了,把鈣補了,把書看了,三不耽誤。蛐蛐磨了兩下,覺得自己簡直是居家養生的天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