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偏偏你不行?》第334章 借子女挺直腰肝!(1)

作者:女王2025·1個月前

父母被這架勢嚇得不敢再多說,趕緊往她包裡塞吃的,像是拿吃的能堵住她的情緒似的。母親一邊塞一邊唸叨:“你早說呀……你不讓叫我們就不叫了,誰知道你們這些……”蛐蛐沒等她把話說完,拎起包,轉身出了門。關門聲不大,但足夠讓屋裡安靜好一陣。

蛐蛐其實也不是不能跟臧小紅一張桌子吃飯。她忍了三十年,早該練出一身“面不改色”的功夫了。可問題是,每次臧小紅一齣現,蛐蛐心裡那根弦就自動繃緊——這人明明不到一米七,可也不知道是氣場太橫還是骨架太大,往那兒一站,蛐蛐總恍惚覺得面前杵著個一米七五的壯漢,走路像鴨子,甩著兩條摔跤手一樣的胳膊,整個人就是“我來了,你們都給我縮著”的架勢。

蛐蛐自己都瞧不起自己——嘴上說著不待見她,可一見她,連腰都不自覺地矮下去。她說什麼,蛐蛐不光不敢反駁,甚至還會點頭附和。那種低姿態,不是裝出來的,是真的由不住,就像被按了開關一樣。而臧小紅呢,顯然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,於是說話更硬氣、做事更理直氣壯,彷彿自己永遠站在真理那一邊。

蛐蛐對自己這種反應無語到極點——瞧不起自己怕她,更討厭她因為大家讓著她,使她變得更加跋扈。這種迴圈,她轉了三十年,轉得自己都噁心。所以這一次,她不想再轉了。不只是因為臧小紅欺負弟弟那筆賬,更是因為——她得給自己的骨氣立一個路標,哪怕遲到,也得給父母遞個話:我特麼不待見她。三十年不吭聲,不是認了,是攢著。

父親其實早就知道蛐蛐對臧小紅是什麼態度,這次看她直接翻臉走了,也沒敢多說什麼。

蛐蛐回到自己屋裡,情緒翻湧了一整天,累得脫了層皮,可上床後翻來覆去,直到後半夜才模模糊糊睡過去。夢裡還是臧小紅那張得意洋洋的臉,甩著膀子朝她走過來。

不只是母親對臧小紅低聲下氣,連蘭寶濱,對自己媳婦恭恭敬敬,就像臧小紅的寵物狗狗,主人一走,寵物狗狗也跟著走。蛐蛐冷眼瞧著,心裡明白:這一切,都是從她女兒考上研究生開始的。

以前臧小紅兩口子總覺得沒生兒子,像是虧欠了啥,畢竟蘭寶濱是長子,更應該生個兒子傳宗接代,繼承家業才能理直氣壯。

如今女兒“咔咔”考上研究生,成了巾幗女將,蘭寶濱那腰桿子一下子就挺直了——連小肚子都跟著更鼓了幾分。原本職場上升遷無望、處長職稱泡湯的事,被女兒這張錄取通知書迅速淹沒了。他不再提自己敗下陣來的事,彷彿那場職場失利壓根沒發生過。女兒的一紙通知書,替他翻了個身,給了他一張新臉。

蛐蛐看著這一幕,心裡說不出的複雜:原來一個人的底氣,自己不爭氣的時候,是可以靠別人掙來的。而臧小紅一家,顯然把這股底氣用到了極致——不僅自己硬氣,還要讓周圍所有人都感受到他們硬氣。連蛐蛐的父母,都在這股氣壓下不自覺地低下了頭。蛐蛐覺得,這比臧小紅本人囂張更讓人憋屈。

蛐蛐回想起父母從小鎮上回來,蘭寶濱來坐坐,又假裝輕描淡寫的誇了他姑娘!每當聽蘭寶濱誇姑娘,蛐蛐就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
母親問:“你女兒忙不?”蘭寶濱馬上接話,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:“可忙了!實習期,做事特別認真,公司經理都誇她!我說你呀,這認真勁兒,簡直跟你奶奶一模一樣!”

蛐蛐一聽“像她奶奶”,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——蘭寶濱這張嘴,真是會挑話說,專挑母親愛聽的。可問題是,那孩子長得一點兒也不像蘭家任何人,眉眼、氣質、臉型,全對不上。蛐蛐瞅著蘭寶濱那副“我閨女就是我閨女”的篤定模樣,心裡暗暗感嘆:這DNA,真是個謎。外人都能看出來不像,就蘭寶濱本人,愣是從來沒起過疑心。蛐蛐忍不住想:這大概就是“相信的力量”吧——他信了,所以誰也動搖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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