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著真難,尤其是身體不給力的時候。想到那些病房裡那些插滿管子的人,她至少還能自己溜達去買藥,也是幸運!
想想那些有錢有勢的,比如某位主持人,跑到美國住院,最後還是走了——錢在命面前,也就是張廢紙,它能讓你多撐幾頓飯,卻擋不住身體里長東西。
蛐蛐忽然覺得,自己那些失眠、上火、陰陽不調的“小毛病”,其實挺夠意思的。它們沒讓她猝不及防地走,而是一點點地敲打她:喂,五臟六腑該修修了。所以,蛐蛐決定換個角度想——感謝這具身體的“陰陽怪氣”,它不是在折磨你,是在提醒你,別太拼,別太熬,活著這事兒,得慢慢來。
大清早,蛐蛐照例去植物園鍛鍊,結果發現大媽們越來越少了——嫌曬?還是集體換場子了?等蛐蛐溜達到早市,嘿,一排大媽齊刷刷坐在長椅上曬太陽,姿勢東倒西歪,怎麼舒服怎麼來,這就是大媽們最自由時刻。
蛐蛐心裡嘀咕:這邊的太陽不烈?還是說換了個地方,曬著曬著心情也換了?她想起父親去小鎮那幾天,晚上居然不起夜了——換個地方,連老毛病都能消停一陣。人挪活,就是這個意思麼?!十里八里的挪一下就不一樣了!怪不得現在的人動不動旅遊去了!
蛐蛐去早市,主要是奔著花去的——心心念唸的三角梅,喜光,養好了滿枝滿杈都是花,光想想就養眼。早市裡人不算多,賣西瓜的攤前聚了三五個大媽,賣豆角的也圍了兩三個,反正不管賣啥,只要有一人掏錢,立馬一呼百應,跟約好了似的。
蛐蛐轉了一圈,芹菜老得能當柺杖,菜沒啥好買的。
這西北太乾太熱得吃瓜果,於是買了幾個白沙皮香瓜!
哇塞,有荔枝。
一看到荔枝,蛐蛐就想起2004年在北京打工時,房東拿凍荔枝給她嘗,說凍過的好剝。蛐蛐一試,果然好剝也好吃。
生在西北小城,就蛐蛐家庭條件,就是西瓜香瓜為主!荔枝算是不在他們家生活中的水果。
可今兒,蛐蛐覺得自己這南方體型,吃點南方水果才合適。於是咬咬牙花了十幾塊買了些荔枝——拎在手裡輕飄飄的,蛐蛐心裡嘀咕:這分量,怕是被秤騙了?!
現在的錢,只要買個新鮮玩意兒,幾十塊錢就跟玩遊戲抓娃娃,心愛的娃娃沒抓到,錢沒了!!投大把錢,只抓到個歪瓜裂棗的玩意兒!
蛐蛐直奔花地攤,那個賣花的老大媽她一直不太喜歡——說話粗聲粗氣,不買就甩臉子。可蛐蛐惦記三角梅好久了,必須買。三十塊,真特麼貴。
旁邊的人生果,大媽說能吃,蛐蛐心想買吧,好歹能嘗一口——“一樣的三十”。前面一個年輕女人買了盆給孩子玩,大媽也撂了一句:“讓你孩子吃的玩唄。”蛐蛐在一旁聽著,心裡咯噔一下:我有那麼老?看著像帶孩子的婆娘了?還是說這做買賣的老太太生意做久了,眼睛練出毒勁兒,一眼就給認出女人年齡,扮嫩是瞞不過她。
蛐蛐心裡不爽,抬眼盯著老太太看!
那老太太臉黑,皺紋被黑膚遮了不少,一看就是操心命,生意再好,錢也攢不住。蛐蛐拎著兩盆花和水果往回走,心裡還在琢磨:兩盆六十塊就這麼沒了,到底值不值?算了,養好了再說,養不好就當給陽臺添個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