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偏偏你不行?》第342章 上火(1)

作者:女王2025·29天前

蛐蛐的火有多大?菜裡就飄了幾根綠辣椒絲,吃完瞬間喉嚨鎖死——腫得像堵了半扇門,連咽口水都得皺一下臉。明明知道吃不得,可那幾根綠絲混在菜裡,蛐蛐心想:就幾根絲,不至於吧?結果身體一秒教她做人——至於,非常至於。

這鍋,一半得甩給母親的一根筋。當然父親也是罪魁禍首,每次逛菜市場都買一堆綠辣椒,自己吃不了,也不管別人吃不吃得下,反正冰箱裡必須要有。然後母親就每次給蛐蛐裝冰箱裡那放了好幾天的辣椒!她心思:“萬一用得上呢?”可蛐蛐從來用不上,冰箱裡總有一袋綠辣椒在等她,她就是不想吃。

蛐蛐終於理解了父親為什麼動不動就上火——攤上這麼個“我給你的就是你必須接受的”老伴兒,肝火不旺才怪。母親的邏輯從來不壞,但她永遠拒絕一個事實:別人可能喜歡A,而她非得讓你承認並接受B。蛐蛐摸著腫痛的喉嚨,嘆了口氣:父親這肝火,是被母親一口一口喂出來的。

這西北方,又幹又燥,蛐蛐活了二十多年,愣是沒習慣過。一到夏天,嗓子眼跟撒了把幹灰似的。她總忍不住想起大連——那座海邊城市,空氣裡都帶著潮潤的溫柔。在那兒待了十年,嗓子從來不鬧脾氣,皮膚也沒這麼幹裂過。可十年過去,她還是覺得那不是自己的地方。海風再舒服,也吹不出一個“家”字。那種“隨時會走”的感覺,像影子一樣跟著她。大連太單薄了,沒有婚姻,沒有根,就很難在那兒扎住。

深圳熱鬧,蛐蛐也喜歡。燈紅酒綠,人來人往,可她還是不想定下來。她有時候想,自己上輩子大概是個詩人,走哪兒算哪兒,四處遊蕩慣了。

如今回到西北小城,上火受罪,喉嚨腫,皮膚裂,活得像個水土不服的外地人。蛐蛐摸著下巴想:這大概就是“罪有應得”?還是說,她這輩子註定就適合當一個“在他鄉”的人,哪兒都是客,哪兒也留不下。

這幾天的風,大夏天,冷得跟從冰窖裡鑽出來似的,蛐蛐一出去就被吹得腦袋發沉。她索性決定不出門了,心想:這下總能躲過一劫吧?結果呢,幾根綠辣椒絲混在菜裡,防不勝防地殺了出來,一口下去,火氣“噌”就竄上喉嚨。不出門躲的是風,在家沒防住辣椒。

蛐蛐忍著腫痛的嗓子,氣得想哭:這是連呼吸都得小心過日子的節奏——吹風不行,吃飯不行,怎麼做都不對。她往沙發上一癱,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:行吧,這身體已經不是我的了,是老天爺拿來逗我玩的。

蛐蛐先吞了三顆牛黃解毒片,隔一個小時,又吞兩顆,心想這回總該把火給壓下去了吧?結果喉嚨該腫還是腫,嗓子該疼還是疼,連一點消下去的跡象都沒有。

蛐蛐忍不住對著鏡子張開嘴看了看。她嘆了口氣:五顆啊,牛黃都該哭了,硬是沒把火滅掉。看來這火氣不是一般的火,是那種“老孃跟你死磕到底”的火。蛐蛐默默把藥盒丟回抽屜,心想:算了,藥不行,還是靠時間熬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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