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持續了三秒。
然後,秒針跳動。
“喀啦。”
聲音很輕,卻讓所有人猛地轉頭看向牆上那面鍾——
秒針停在12,分針停在2,時針停在12。
12點10分。
一個平靜的起始時間。彷彿剛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場集體幻覺。
但陸懷沙右手上裹著的滲血繃帶,空氣中殘留的硫磺與血腥味,還有被蘇鏡描述為“黑線收緊”的幻痛,都在冰冷地宣告:那不是幻覺。
“發生什麼了?時間重置了?”沈星迴的聲音很輕,腕上珠串恢復了微弱的脈動,光芒黯淡。
“是任務節點重新整理?”顧臨淵走向那面新出現的牆壁——那堵佈滿木格架的牆從中間裂開後,露出了後面的房間。他的腳步在門口停下,沒有貿然進入,只是側身仔細觀察內部。“送完前兩封信,觸發了下一階段。第三封信的投遞,本身可能就是考核的一部分。”
紫苑已經走到江玄身側,她低聲道:“蘇鏡說的黑線粗細……你信嗎?”
江玄沉默了兩秒,點頭:“他沒必要說謊。而銅鏡……”“在我碰第一封信的時候,它燙過一次。剛才蘇鏡拿黑信的時候,又燙了一次。”
他們的對話被陸懷沙打斷。
這個背箱子的男人用左手從腰間工具包摸出一個小巧的強光手電,拇指推開開關,一道筆直的光束射入新房間。光柱掃過貼滿照片的牆壁、那面巨大的鏡子、深色木桌,最後落在桌上攤開的皮質冊子上。
“沒有活物反應,至少現在沒有。”陸懷沙說,聲音因失血和疼痛而沙啞,但依舊穩定,“空氣流動正常,灰塵分佈均勻——這房間封閉了很久,剛開啟。”
葉知微已經走到他身邊,從醫箱裡取出一小瓶噴霧,對著門內空間噴了幾下。無色無味的霧氣在光柱中顯現,緩緩沉降。
“我的詭物,特殊醫療裝置。生物氣溶膠檢測,陰性。但這裡的黴菌孢子濃度是外間的三倍以上,有些孢子……形態我沒見過。”
她抽出一張試紙,探入門內,幾秒後收回。試紙從淡黃色變成了暗沉的紫黑。“含有微量神經毒素成分,長期暴露可能導致認知障礙。”
所有人心裡一沉。
“所以這房間本身就是個‘汙染源’。”江玄總結,“在這裡待久了,不用送第三封信,人就會自己開始遺忘任務。”
他率先邁步,跨過門檻。
腳下的觸感不同了——不再是郵局大廳那種潮溼的暗紅地磚,而是老舊的木地板,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呻吟。空氣更冷,那股甜腥的黴味被另一種氣味覆蓋:陳年紙張、乾涸墨水、還有福爾馬林的防腐劑氣味。
房間的全貌展現在眼前。
四面牆壁確實貼滿了照片,但並非江玄在幻象中看到的“模糊人臉”。相反,這些照片異常清晰,甚至清晰得詭異。
每一張都是標準的一寸照,黑白色。照片裡的人都穿著不同年代的郵差制服:有清朝的短褂、民國的中山裝、甚至還有幾件樣式古怪、說不出年代的灰袍。他們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:眼睛直視鏡頭,嘴角沒有笑意,瞳孔深處是一片空洞的暗。
照片下方用毛筆寫著名字和日期。字跡娟秀,與任務便籤上的字跡相同。
江玄掃過最近期的幾張:
王德順,XX年臘月初三
七十月九年XX,蘭秀李
九初月七年XX,國建趙
:方下正子鏡在,張一的近最
七初月七年XX,水三林
。前月多個一是實確期日
。痣顆一有角眉邊左,眉濃,臉方,人男的右左歲十四個是水三林。看細近湊玄江……人的上片照而
。儡傀的”著活“仿模何如會學沒還一像就。空的後采神了空被種某是而,然茫是不,滯呆外格得顯裡片照在睛眼的他
!眼點有人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