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冬語眼簾的剎那——
“咯咯……”
一聲極其輕微、彷彿喉嚨裡擠出血沫的輕笑,從冬語微微張開的嘴裡傳了出來。
緊接著,她圓睜的、空洞的眼睛,猛地轉向了紫苑的方向!
沒有焦距,沒有生命,卻帶著無盡的冰冷和……嘲弄。
紫苑閃電般縮回手,冰袖劍瞬間彈出半截。
但冬語的“屍體”沒有再動。那聲輕笑也彷彿只是幻覺。只有那慘白的菌絲,又悄悄生長了一點點,纏住了石子的邊緣。
寒意,如此刺骨。
失蹤的冬語,以這種恐怖的方式被“找到”。苔冢村的“團圓”名單上,已經提前勾掉了一個名字。
下一個,會是誰?
冬語屍體臉上那抹空洞的“注視”只持續了短短一瞬,便重新凝固成死寂。
沒有時間哀悼,甚至沒有時間恐懼。紫苑強行壓下胃裡的翻騰和,“走!”她聲音嘶啞。
林牧一把抓起井沿上那枚被慘白菌絲纏繞的石子。觸手冰涼滑膩,菌絲試圖纏繞他的手指,被他用符紙迅速隔開包好。
牽引感在接觸到這枚石子後變得紊亂,最終指向他們來時的方向——祠堂。
五人迅速撤離了廢棄古井院落。咖哩夾著尾巴,幾乎是貼著張小反的腳踝在跑,喉嚨裡持續發出嗚嗚的悲鳴。
回到相對熟悉的祠堂後坡灌木叢,驚魂稍定,但氣氛凝重如鐵。
冬語死了。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。
所謂的“治癒”竟然是死亡的序曲。
“恩澤”不僅是標記,更是催命的引子。
那他們懷裡的這串東西,以及林牧剛剛收回的那枚,豈不是定時炸彈?
“王婆婆說,除非找到更重的‘供品’,或者能遮住‘緣’的東西。”木文極度緊張,“冬語……是不是成了‘供品’的一部分,她的‘緣’被抽走,變成了……那個菌絲。”
“更像是一種‘轉化’。”紫苑聲音冰冷,“傷口被‘淨化’,生命被抽離,然後成為培育那種詭異菌絲——可能就是所謂‘芝’的養分。這就是不夠‘福氣’被‘接引’的下場。而我們,”她看向林牧懷裡的布包,“帶著‘恩澤’,就是帶著被轉化的‘種子’。”
“那我們扔掉它!”武優急道。
“扔不掉。”林牧搖頭,拿出那串暗紅繩結,“繩子上的名字是‘緣’,石子或菌蓋是‘果’。我們動了它,名字或許已經無形中與我們產生了聯絡。扔掉實物,扔不掉‘標記’。王婆說的‘遮緣’,可能是指切斷或掩蓋這種聯絡,而不是扔掉東西本身。”
面對這種基於“規則”和“因果”的詭異,他們的力量顯得如此可笑。
詭物被剋制了,對這種作用於根源的“規則”,他們幾乎束手無策。
第三件怪事,接踵而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