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玄的腳步在石面上發出清晰的聲響,一步,兩步,三步。
他站在灰色門扉的正前方,距離不到一臂,能更清楚地看到它的表面,均勻的灰色。
他伸出手,沒有碰到,停在了距離表面大約一掌寬的位置。能感覺到表面有一層阻力,但問題不大,他的手只要再往前推幾釐米,就能穿過去。
紫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“江玄。”
他回頭看了她一眼,她的表情平穩,沒有試圖讓他停下。“你又要去當救世主了嗎?”
江玄看著紫苑,停了一拍。“如果我不回來了,你和白琰就原路返回。電視塔的訊號斷了,路面正在恢復,沿著恢復的方向走,應該能找到出口。不要等我,我會出來的。”
他轉過身,面朝那扇灰色的門扉,深呼一口氣,抬起腳,邁了進去。
第一步跨過門面的瞬間,灰色像一層很薄的膜貼在了他的小腿上。然後是膝蓋,腰部。
他感覺到一種均勻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圍過來,視野被灰色填滿。
腳踩到了地面。
他抬起頭,面前是一條街道,路燈亮著,路面乾燥,兩側的建築輪廓在燈光下清晰可辨。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街道的盡頭站著一個人,穿一件淺色的衣服,身形瘦長,站在路燈的光區邊緣,面朝他的方向。
和他在廣播站門前看到的那個人影是同一個輪廓。灰光在他身後緩緩合攏,像一道門被慢慢關上了。
灰色在他身後完全合攏了。沒有聲音,沒有痕跡,像一扇門被從內部關緊,和牆體融成了一體。
江玄沒有回頭確認。
他站在街道上,路燈的光線落在他的肩上,落在路面那些細密的裂紋上,落在那個人影站立的地方。
人影沒有動。它站在光區邊緣,面朝江玄的方向,身形瘦長,輪廓穩定,不模糊也不飄移。
江玄朝它走了一步,它沒有後退。他又走了一步,它還是沒有動。
他走到距離它大約五六步的位置時,路燈的光線在它的肩膀和手臂上照出了更多細節。
江玄的目光在它的袖口處停了一下——那裡有一道縫線,是手工縫的,針腳細密,和江玄見過的一種方式一樣。
“如果推測正確的話……”江玄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它沒有後退,也沒有看江玄的眼睛,而是看著他的肩膀,看著他的右手,像在判斷一件東西的重量和位置。
江玄停下來,在離它大約兩步的距離站定,說了一句:你在這條街上走了多久了?
人影沒有回答,但它微微側了一下頭,像在辨別這句話的聲源。然後它向後退了半步,側過身,像在示意一條路。它的目光依然落在江玄的肩膀上,像是在確認他是否跟著,是否已經準備好走過去。
“猜對了!”江玄跟著它走了。步伐不快,隔著幾步,他走在人影的陰影裡。
人影的步伐節奏均勻,沒有快也沒有慢,時不時偏頭看他一眼,確保他還在跟著,然後繼續帶路。
街道兩側的窗戶是暗的,沒有燈光透出來,但有些窗玻璃的表面映出了細微的光澤,像有人在玻璃後面看。
走到一處岔路口時,人影停了下來。它轉向江玄,抬起右手,指了指那條巷子。然後它把手放下了,往後退了一步,退到了路燈照不到的暗處,直到看不見。
。去進了走,子巷條那向轉他。等再有沒,置位的失消它著看玄江








